行進數日,眾人終於進入渠洲所屬的京師九洲的地界,來到京師九洲最靠西的瓜洲。時值傍晚,眾人在當地郡守的安排下,在一座別院住宿。到得晚間,依舊由護院衛隊和御林軍衛守夜,眾弟子在各自房間休息。
「老爸,我要去雙界山獵兩頭兇獸來吃,你自己小心哦。」天啟靈魂中說道,這傢伙飛速越來越快,雖然這裡不象正天山那樣與雙界山只有一山之隔,但他仍舊能在一夜間飛個來回,而且在這期間,它還有富裕的時間來獵殺兇獸給自己進補。
「去吧,小心別被人看到。」柳飛囑咐道,對天啟這個習性已經習以為常。
天啟應了一聲,便從視窗躍出,如普通的貓一般躍上牆頭,邁著貓步出了院子,待到無人之地,便化出翅膀,如電一般直衝九霄,眨眼間就消失在茫茫夜空。
然而,月黑風高夜,烏鵲繞枝飛,這注定不是平靜的夜晚。
夜風簌簌,幾條詭異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潛入了這座別院。在院牆附近的一棵大樹後,一個帶著鬼臉面具的人朝身後數人一揮手,頓時,這些人如同風影掠進院中,各找藏身之所,暗紅色的龍氣從體內慢慢探出。
巡邏計程車兵路過一處樹叢,頓時有一道詭異紅色龍影從樹叢內射出,竟然直透數人後背前胸,到最後,十人小隊,就只剩下了六人。
「啊……」身後隊友的呻吟聲悶悶地傳來,驚得這六人一起齊回頭。然而,又一道詭異紅色龍影射出,徑直洞穿了四人。剩下的兩人立時拿起胸前的哨子放在嘴邊,欲要吹響警哨,但哨聲尚未響起,從另一個方向,已然又飛射出兩條暗紅色的龍氣,擊在二人腦顱。兩人頓時無聲無息地倒地,沒了呼吸。
兩個鬼臉面具互相看了看,彼此會意,紛紛從藏身之地躍出,往園子深處潛入。片刻後,幾路鬼臉面具已經進入院落深處,來到古、陳兩家弟子歇息的庭院。負責這裡守衛的都是兩龍以上的龍氣行者,隊長更是具有中階以上的強悍實力,遠比外圍守衛嚴密得多。
數個鬼臉面具潛入後,才只殺了兩個巡邏的隊員,便被一個隊長髮覺,吹響了警哨。警哨一響,原本靜謐的庭院立即嘈雜起來,正在房中休息的兩族弟子紛紛起身,黑漆漆的臥房中都亮起了燈,有的咒罵,有的驚慌,有的則徑直衝出房間細看究竟……
柳飛安安穩穩地待在房間裡,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外面混亂的打鬥之聲,心道:「聽起來似乎來者不止一人,而且都是厲害角色。古、陳兩家這回有熱鬧看嘍。」他不免有些幸災樂禍。
而此時,在漆黑的九萬里夜空中,一個如同鬼魅一般的詭異身影飄忽不定,從這身影裡傳出陰森的呵呵笑聲,道:「古龍祥,陳蕭然,你們準備迎接從地獄回來的人吧,這只是給你們的見面禮。呵呵……呵呵……」一聲聲陰森森的笑聲從天宇傳來,驚得院中古、陳兩族的弟子和護衛紛紛仰頭觀看,但除了厚厚的烏黑雲層之外,卻什麼都看不到。
然而,一道火光如流星一般從天際劃落,落到地面之時便轟的一聲巨響,將院落中的大部分房間都炸得粉碎。剎時,幾個躲在房間裡沒有出來的人都尖叫起來,還有的根本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就被壓在了廢墟之下。
還好柳飛動作快,感覺有一股壓倒性的力量從外界壓下來,立時一個翻身,從**徑直躍到視窗,及時躍窗而出,這才沒被壓成齏粉。
「二弟,你沒事吧?」一見起了變故,陳俊男就立時往這邊趕,此時已然奔到柳飛房間附近,焦急地詢問。
「哼,能有什麼事?」柳飛道,語氣分外冷淡。
打量他一番,見他確實完好,陳俊男的一顆放下來,不禁看向那些正在混戰的人們。
夜襲者乃是一群帶著鬼臉面具的人,看身材可以判斷出有男有女,所用的龍氣並非是普通的紅龍,而是一律呈現陰森的暗紅色,稍微靠近一些,就會清晰地感覺出從上面透出的邪氣。
而柳飛還感覺到另外一種氣息——血龍特有的血腥氣。這些人所修煉的赫然全部都是血龍。
本來抱著看好戲的心態,但此時柳飛的臉色不覺變得凝重起來。
血龍,萬中無一,在整個東大陸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血龍?而且這些血龍,與他和鳳巢雪身上的血龍明顯不同。
不單是它們的顏色呈現出暗紅色,而且,還不停地從這些血龍周身溢位烏黑的氣體,柳飛判斷,這些應該是毒氣。
不少頗有實力的弟子和護衛都已經釋放出龍氣,與這些鬼臉面具戰在了一起。而無論是弟子們的青龍、黃龍還是護衛們的紅龍,一旦遭遇到這些血龍,便立即被其上釋放的毒氣所麻痺,下一刻,血龍已經張開大口朝青龍、黃龍咬下去,竟如惡狼一般開始吞吃。
「呵呵……呵呵……多麼美妙的時刻,多麼迷人的夜晚,古龍祥,陳蕭然,你們的兒子我笑納了。」天宇中陰森的聲音傳來,不待任何人做出反應,便見又一道火光從天宇直射而下,目標正是陳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