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又是一驚,道:「您怎麼知道《龍騰七界》那本書?」
天獨道:「以前,在龍魂精元的封印被開啟之前,我雖然無法與你交流,卻可以借你之眼觀察外界,自然也就看到了那本放在蒼羽閣書房的《龍騰七界》。」
柳飛眉頭一皺,心道:「啥哦,這麼說,我不是半點隱私權都沒有了?看來以後我得小心些,若是想幹什麼私事要記得先封閉與高外祖的靈魂聯絡。」
天獨道:「小鬼,你在琢磨什麼?皺著小臉,好象不太高興我這個高外祖借你的眼觀察外界哦。」
柳飛忙陪笑道:「呵呵,哪有啊,我是在想我什麼時候能真正的開啟那本書。」說完飛身上馬,策馬繼續往三懷洲方向趕去。
既然戚寶說得那麼肯定,趙風可能真的已經脫困,不過,既然都已經來到了西蘭城,最多再有大半天的路程,就可到達三懷洲,柳飛打算去迎趙風,而且他覺得息應該去探望一下慘遭滅門的姚亮。
他輪換著騎著兩匹千里馬,策馬狂奔,在當天夜裡就趕到了三懷洲。尋了一家客棧後,柳飛跟小二打聽到姚家所在,便囑咐小二好生照看他的兩匹馬,然後搖搖晃晃地來到了姚家。
雖然店小二早就告訴他,姚家已不復存在,只剩下箇舊址,但柳飛到了姚家之後卻仍舊不自禁為眼前的景色一呆。
除了斷壁殘垣之外,便是數十座剛剛砌起的新墳,碑上所刻立墳之人皆是姚亮。除了這些之外,根本見不到一個人影。這也難怪,姚亮家族被滅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姚亮應該早就處理完後事離開,不知此時他是跟師父趙風匯合,還是回了正天門?或者,去找魔龍報仇?
滅族大恨,豈能善罷干休?
「唉!」柳飛長嘆一聲,此情此景,是何等淒涼?地面上遍佈幹掉的大灘血跡,從倒榻的雕欄玉砌之上仍舊可見昔日的繁華,而這繁華,如今卻只換做那幾十座新起的墳塋。
上面的刻字全是血紅的,似乎是在訴說立墳之人心中的痛苦和憤恨。
不知為什麼,柳飛突地想起藥廬,想起那滿地的龍骸,竟是悲從中來,不可斷絕。因為直到此時他才幡然醒悟,當初天獨在指引他進入藥廬時看到滿地的龍骸,會是怎樣的心情?虧得他把自己的情緒掩蓋得那麼好,竟沒讓柳飛感覺出半分。
夜色深沉,月色朦朧,柳飛沉靜地站在那片廢墟前,忽聽憑空「吧」的一聲響起。
柳飛心中一突,立時一個閃身,躲到一座墳塋後面,偷偷地朝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卻見前方數十米外,一片瓦礫廢墟下面似乎正有什麼東西在往外爬。
不一會兒,那一堆殘磚斷瓦便被從底下掀了開去,下面赫然鑽出一個腦袋來,隨即便現出一個很是窈窕的曲線身材。
從廢墟下面爬出來的是一個大約十六七歲的少女,鵝蛋臉,瓊鼻朱唇,肌膚似雪,很有幾番姿色,再加上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對男人有絕對的殺傷力。
柳飛躲在暗處偷看,心道:「這個女人是什麼人?姚家的倖存者麼?」
那少女從廢墟下面爬出來後,盯著不遠處的一座座墳塋,怔忡了片刻,遂謹慎地四面看了看,見沒有人,就從懷裡掏出一打紙張出來。藉著月色,柳飛隱隱看到那些紙上有字,看斷句、排列,很象是大夫開的藥方。
「會不會是姚家的丹方?」一個念頭竄入柳飛的腦海,這裡可是姚家的舊址,而姚家是西齊著名的煉藥世家,暗中收藏的丹方絕對不少。
「這女人方才爬出來的地方會不會就是姚家藏丹方的密室所在?」柳飛心道,忽地又發覺不對,如果是收藏的丹方,必是已經儲存了許久,丹方的紙張應該泛舊發黃,可是那些紙張明顯都很新。
柳飛正在納悶,忽見少女從袖兜中又掏出一打紙張,而這一次拿出的,竟然都是泛舊發黃的紙張,看其字跡的斷句、排列,又是一些丹方。
「這些應該是姚家收藏的丹方,那些新紙張所記載的難道是姚家新近研究出的丹方?」柳飛心中思忖,見少女將一新一舊兩打紙張分別揣進懷中和袖兜,便飛身而起,迅速遠去,柳飛好奇心起,運起輕功暗中跟隨。
那少女來到一處破廟,起了一個火堆。她在火堆旁抱膝而坐,身影顯得很是孱弱孤獨。她雖緊咬著牙關,但眼中的淚水還是不自覺流下,但很快,她就換上一副堅毅的神情,伸手抹去淚水,再度拿出懷中和袖兜中的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