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的肚子也叫了起來,他掃了一眼街邊那些賣包子、賣饅頭的小攤販,鼻子裡充斥著旁邊酒樓裡飄出來的菜香,這肚子裡越發的餓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譚小邪,卻見她目光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包子攤,粉紅的舌尖舔了下紅唇,有些愣愣地走到那個攤販前,不停地嚥著饞涎。
「去去去,醜八怪,離遠點兒,別擋著我的生意。」那攤主是個肥胖的中年婦女,一見譚不邪那滿是麻子的醜臉,立即厭惡地哄趕她。
說起來,人家老闆娘也不是故意為難譚小邪,就她那張臉,確實有讓人一看就吃不下飯的衝動,往攤前一站,原本打算吃包子的客人看到就都閃到遠處去了。
譚小邪咬了下嘴唇,轉身回到柳飛身邊。以前她出來,身邊不是跟著父母就是跟著幾個師兄,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給別人多少銀子就給別人多少銀子,從來沒為銀子發過愁,今天還是頭一次吃到沒錢吃飯的苦頭。
「柳飛,我好餓……」她噘著嘴巴說道,一雙大眼睛含著淚水,看向柳飛。
「老爸,我也好餓。」小天啟也在靈魂裡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在響應他們兩個,身後的兩匹馬也跟著叫了兩聲,還無力地晃了下腦袋,然後就將腦袋耷拉下去,明顯也是餓得不行了。
「你還好意思喊‘餓’。」柳飛低聲訓了譚小邪一句,厚著臉皮走到那包子攤前,陪上一臉天真無邪地笑容,對那老闆娘說道:「美女姐姐,我和妹妹出來忘記了帶銀子,已經兩天沒吃飯了,能不能好心,給我一個包子吃?」
老闆娘怔了怔,問道:「你……你剛才喊我什麼?」
「美女姐姐啊。」柳飛笑道,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老闆娘一聽頓時紅光滿面,拿起兩個包子包在紙包裡遞給柳飛,道:「看你這小孩兒嘴這麼甜,給你兩個。」
「謝謝美女姐姐!謝謝美女姐姐!」柳飛連聲道謝,拿著包子回來,給了譚小邪一個,另一個餵給了天啟。
譚小邪拿起包子狼吞虎嚥,忽見柳飛正看著自己的吃相咽饞涎,當下掰了一半給柳飛。
柳飛道:「你吃吧,我不餓。」可是那肚子卻是很不配合地叫了一聲。
「老爸,我這一半也留給你。」天啟很是孝順地道,兩隻小前爪舉著吃剩下的一半包子。
「呼……」身後的兩匹馬似乎在抗議,同時叫了一聲。
「好吧,咱們分著吃。」柳飛道,接過譚小邪遞給他的一半包子,一口就吞進了肚子裡。天啟的那半個,他只好又將它掰成了兩半,分別餵給兩匹馬。這兩匹馬帶著他們連夜趕路,也難怪會餓得發慌。
街道不遠處的拐角後面,一個年約十八九歲、樣貌俊秀的白衣少年正盯著柳飛和譚小邪,目光不時地打量著他們身後的兩匹馬,暗道:「這兩匹馬不是錢氏兄弟的黑電和赤焰麼?怎麼會在這兩個小孩兒的手裡?而且看那樣子,明顯是糧草不足,這兩個小孩子根本不懂照顧馬,這樣下去,這兩匹神駒非被毀了不可。
少主最是愛馬,上次看到這兩匹神駒,要花五萬兩銀子的高價買來,那錢氏兄弟都不肯賣,現如今居然把這兩匹神駒給這兩個小孩兒糟蹋……」
微一沉吟,少年做下決定:「我且想辦法把這兩匹馬弄來,獻給少主,少主一定非常高興。如果正天門知道這兩匹神駒莫名其妙地從他們的弟子手中落入東洲劍盟少主的手中,那正天門和東洲劍盟的友好關係……嘿嘿。」盤算到得意處,少年不禁笑出聲來。
「小邪,再這樣下去不行,咱們得先弄點銀子。」柳飛與譚小邪低聲商議說道。若是他自己出來,早就想辦法幹他一票了,哪會讓自己捱餓?但現在身邊跟了個譚小邪,多少就得顧忌一些。
譚小邪問道:「怎麼弄?」
兩人正在低聲商議,忽見一個十八九歲的白衣少年從街道拐角處轉了出來,笑吟吟地走到他們身前,一臉和氣地問道:「怎麼了,小朋友,是不是很餓卻又沒錢吃飯?」
見一個陌生的白衣少年竟然主動出來搭訕,柳飛暗暗提防,卻很是天真無邪地眨巴幾下眼睛,尚還稚嫩的小臉上擺出一臉的委屈,道:「是啊,這位大哥,我們已經一天一夜沒吃飯了。」一邊說還一邊衝譚小邪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