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飛一雙眼睛在荒魔屍骨上來回打量,終於在頸處發現一條銀色金屬質地的項鍊,上面還有一塊三公分左右、黑色水晶似的吊墜。
「咱們好不容易進來一趟,總要拿些值錢的東西。」柳飛淡淡地說道,一邊將那項鍊從屍骨上拿下來,套在自己脖子上。
天獨很是嚴厲地告誡道:「你這叫盜墓,是……是非常可恥、非常令人唾棄的行為。」象他們這種高傲的種族,自然不屑拿死人的東西,若不是對那鬼府神宮很是好奇,他甚至都不會允許柳飛拿走天魔窟的地圖和鑰匙。
「嗯。」柳飛應了一聲,忽地發現屍骸的左腳踝骨有些特別,有一條明顯的凹痕,好象是被什麼東西勒進去似的。更讓他驚奇的是,這條凹痕竟隱隱閃出一抹幽暗的光華。
若是不懂行的人,說不定會誤以為這種光華是民間傳說的「鬼火」,可柳飛是個盜墓行家,鬼火,即磷火,是不可能這麼穩當地待在屍體上的,它會跟著氣流移動;而且,它也不可能這麼有規矩的排列在屍體的腳踝骨上。
「如果荒魔的靈魂進入冥界修煉,一定會來找你算賬。」見柳飛完全不理會自己的教導,天獨只得使出嚇小孩子的手段。
柳飛道:「放心吧,那書上寫得清楚。凡是被鎮在陣眼上的魂魄,都已經完全融入這個陣法之中,除非整個大陣解體,否則靈魂根本不會脫困。最主要的是,其上的靈魂之力會慢慢耗盡,到最後,連靈魂也會完全消失了。
如果這陣法啟動一次,還會加速靈魂之力的消耗,致使七個陣眼上的強大靈魂會在一瞬間消散。所以啊,他們每啟動一次陣法,或者每過兩三萬年,都要重新設定一次七界法鎮天。」說完他心中一動,喃喃道:「咦,這麼算起來,這一套七界法鎮天還有一千多年就到期了。」
柳飛伸手觸碰了一下屍體的左腳踝骨,發現那條閃著幽暗光芒的凹痕竟然活了一般,竄到他的手中來。感覺到手中抓著一條寒冰絲線似的,冰寒入骨,且那原本幽暗的光芒一進入柳飛手中,頓時光芒大盛,柳飛不由得大為驚駭。
「高外祖,你可認得這是什麼東西?」柳飛問道,見天獨半天都沒吭聲,柳飛咳了一聲,陪笑說道:「高外祖,我知道我拿死人的東西不好,可是你想想我現在是什麼情況,沒錢沒勢,日後在宗門裡恐怕連飯堂的飯都吃不起呢。如今趕上大好機會,有寶貝不拿,那不是範傻麼?就算只能換幾兩銀子,也是好的。」
「你不久前不是剛剛從那外範劍手裡拿了三百兩的賭金麼?」天獨氣哼哼地道,頓了頓,又道:「荒魔乃是魔羅天王族嫡系子弟,你居然想要用它的東西來換銀子,我真是服了你啦。那塊黑色的晶石,是魔界特有的魔晶,用它可以增益魔界子弟的魔力;那枚指環是一枚空間戒指,可以裝載整整一間屋子的東西;再說你手中的這條光芒絲線,名喚風系魔天繩,有了它,可以使速度瞬間爆漲。這些東西全是無價之寶,但在你這種不識貨的小鬼眼裡,也就值幾兩銀子,你若是拿到坊市去賣,估計也賣不上價錢。」
柳飛是個盜墓行家,雖然無法看透這幾樣東西的真正價值,但也不會傻到真的以為它們就值幾兩銀子,他這樣說只是想刺激天獨而已。
聽到天獨對這三樣東西的簡單介紹,柳飛頓時大喜過旺,這回真是賺大了,他將那風系魔天繩揣入懷中,忽地又黯然下來,現在雖然白撿了不少寶貝,可是要如何才能離開這鬼地方呢。
「唉!」天獨長長地嘆息一聲,大概是想到自己一族當初是何等風光,何等狂傲,如今,自己的後人卻幹起了先人最不恥的盜墓行當,很是無奈吧。
柳飛道:「高外祖,您別生氣了。咱們現在是龍游淺底、虎落平陽,要想生存下去,重鑄刻骨一族的輝煌,就要最大限度地爭取利益,哪裡能講究那麼多?」
天獨怔忡了片刻,嘆息道:「也許你說得對,我太死板了。當初咱們刻骨一族什麼寶物沒有,荒魔身上的這幾件東西就算在刻骨族普通族民的眼中都不算什麼,可是現在……唉,算了,你拿就拿吧,別忘了把那張桌上的書也都帶走,上面可能會有魔界的一些資訊。」
「得,高外祖,你不拿是不拿,一拿就要把人家全部的家當搜光光啊。」柳飛心中暗笑,來到桌邊就要將那些書籍都收進長袍下面的包裹之中。
天獨提醒道:「飛兒,方才你拿的那三樣東西只要滴血認主就可以直接使用。你可以將那些書收進空間戒指。」
「哦。」柳飛歡喜地應道,咬破手指,分別將血滴在魔晶、空間戒指和風系魔天繩上。這三樣東西象海綿一樣迅速將血液吞噬,柳飛頓時感覺自己的靈魂和這三樣東西建立了某種聯絡。
心意一動,風系魔天繩已經自動套在他的腳踝骨上,這東西若是套在腳上,可以增強下身的移動速度,若是套在手上,可以增強上身的攻擊速度,用處當真不小。
柳飛心意又是一動,書桌上的書和自己背上的包裹都立即被空間戒指透出的一股吸力吸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