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合身後一左一右還站著兩個小魔,從袍子上繡得等級看,只是兩個普通的隊員,可能是李合的隨侍。兩人都是高大英挺的身材,目光炯炯。
李合實力六龍中階,比柳飛高出不是一截兩截,柳飛不敢細細打量他和他身後的兩人,只匆匆一瞥就躲過目光,和眾魔一樣目視前方,等待著命令。
「跟我來!」李合喊道,衝眾人一揮手。
眾人不敢怠慢,當下邁著整齊的步伐跟在李合身後,走入密林深處。隊伍走走停停,李合不時地拿出地圖來看,有時候還會轉身詢問一下身後的兩人,樣子表現的竟然非常恭敬。
沒錯,是非常恭敬。一箇中隊長對兩個普通隊員會採用這種態度,柳飛不免有些納悶。
「高外祖,你可探得透李合身後的那兩個傢伙?」柳飛在靈魂中問天獨道。
天獨道:「一個龍氣修為將將入頂峰,另一個只有十二龍高階。」
什麼?這麼高的實力居然扮成兩個普通隊員隱藏在魔龍隊中……怪不得脫離兩個實力入高階的執首,他們這一路行來仍舊沒碰到一個兇獸,敢情這兩個人的實力更強,感受到他們自然而發的氣勢,兇獸們哪敢靠近?
柳飛剛剛壓下心頭震驚,只聽天獨又道:「他二人埋伏在自己的魔龍隊裡,由一箇中隊長拉著隊伍出來,這其中必定有什麼陰謀,飛兒,你且跟在隊伍當中靜觀其變,說不定能探出什麼秘密。」
隊伍前進了半個時辰左右,時間已入子時,正值夜色深沉之時,忽地身後遠遠傳來尖銳刺耳之聲。眾人不自覺回頭,卻見營地方向飛起兩個醒目的訊號彈,一紅一白。
「糟糕,是營地遇襲,中隊長,咱們是不是趕緊回去救援?」一個小隊長急切地問。
李合道:「不用,咱們有咱們的任務。」
李合帶著眾人在這裡等了一刻左右,見再沒有訊號彈升起,便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低頭在身後那兩個高人耳邊說道:「六長老,七長老,軍師真是好計謀,追進雙界山的果然只有正天門的一個宗和玄生道的一小隊人馬。」
柳飛心中一動,暗道:「難道剛才的訊號彈不是求救,而是在象李合他們傳送夜襲者的資訊?嗯……真是妙啊,任誰看了都會以為那一紅一白只是兩個求救的訊號彈。魔龍這麼安排,不知此次進入大陸深處的雙界山到底有什麼目的?」
忽聽天獨道:「飛兒,這次可能咱們都估算錯了。齊國的四門兩族估計也都中了魔龍島的奸計。」
柳飛道:「沒想到魔龍會這麼狡猾。他們故意大張旗鼓地放出要來雙界山破壞九龍豐碑的訊息,讓大陸上的人都以為他們在‘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另有攻擊目標。故此,西齊的四門兩族都將主力鎮守內地,只派少部分人來到雙界山。」
天獨哈哈笑道:「是啊,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心思反應得會這麼快,居然也看透了這一點。魔龍大張旗鼓地宣稱要毀掉九龍豐碑,為了做足氣勢,自然要派一隊人馬深入雙界山,這點在四門兩族接到線報時就會想到。
但在四門兩族的眼裡,魔龍這一隊人馬只是表面文章,是為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而故意做給他們看的,孰不知,魔龍這一連串動作的真正目的,是以那二百多人的隊伍做掩護,帶著一箇中隊進入雙界山。也就是說,他們的目的真的就在雙界山」
柳飛沉吟道:「魔龍島的那個軍師看來很不簡單,一招妙計就輕易騙過了四門兩族。他知道,在四門兩族的嚴密掌控下,魔龍想要無聲無息地進入雙界山根本不可能,所以,乾脆就把聲勢造大,這樣大陸上的人反倒摸不清他們的真正目標是什麼了。」
天獨道:「唉,魔龍島上居然會有這麼一個奸詐的人物,大陸的安穩只怕維持不了多長時間了。不過,從另一個方面看,你這般混水摸魚,不必去魔龍島就能吞噬到蒼龍,倒是件便宜事。」
柳飛沉吟道:「就是不知道,他們費盡心思來雙界山到底想幹什麼?總不成是真的想要毀掉九龍豐碑吧。」
天獨道:「跟下去看看就知道了。」頓了頓,又提醒道:「可是,貌似除了李合外,這整個中隊的人都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正目的。這裡面透著蹊蹺。飛兒,前景不明,若是情況不妙,你就找機會跑路。」
柳飛道:「放心,高外祖,我懂得分寸。」
隊伍一直行進到黎明時分,眾人來到雙界山東南的一處山谷,李合又拿出地圖和那六長老、七長老研討了一番,似乎確認此處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那李合按照地圖指示,來到一塊約一人高的大岩石旁邊。
那岩石周圍包裹著許多藤類植物,李合釋放出一條蒼藍色的碩大龍氣,口中含著一把利劍。那龍氣扭動著頭顱,唰唰幾下,片刻間就將那些藤條斬斷,露出光禿禿的岩石。
柳飛這才看出,原來那岩石竟是一個簡單的人形雕像,不過完全看不清臉上的眉眼形狀,肩部也呈現出不規則的圓滑,可能是被歲月侵蝕得過久的緣故。
李合在那人形雕像的背部撫摸半晌,突地眼睛一亮,看向六長老和七長老,三人眼神一對,頓時心領神會。六長老和七長老衝李合點了點頭。李合在雕像背部用力一按,頓時這座不起眼的山谷開始發生輕微的地震,隨即竟在山谷另一側從地下湧起一座碩大的石砌圓形墳墓。
正對著眾人的這個方向立著一塊墓碑,上面寫著三個大字:「荒魔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