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條!」柳飛低喝一聲,彎腰朝纏著腿的那條巨藤劈去。
而此時,另外兩條尚餘的巨藤已經分先後甩向柳飛的頭和腰。這兩下要是擊中,柳飛必定瞬間失去意識,到時哪能還有命在?
耳聽得腦後風疾,柳飛突地一個飛猿縱,整個人飛躍而出,驟然飛離山體達兩米之遠,那纏著柳飛左腿的藤蔓此時竟成了他立足的支點。
他手中匕首不停,梵林劍訣淋漓盡致地揮灑出來,一息間已經朝那分襲頭和腰的兩巨藤連出三招。其中一條巨藤再被柳飛的匕首連續兩擊斬斷,另一條那腕粗的枝蔓只被斬開了兩寸多,尚有不到一寸的莖脈還互相連著,嗖的一下就回撤入了荊棘叢內。
柳飛一擊成功,人再度回落山體之時,那纏著柳飛左腿的藤蔓已經將柳飛拖到了岩石附近。只要繞過岩石,他就會象先前那隻土狼一樣,只有兩秒的掙扎時間,然後就將完全淹沒在這片荊棘叢中。
說時遲那時快,柳飛右腳踢出,一記神蛟腿轟擊在那纏住自己左足的巨藤之上,可惜這次發力點不及上次,力道不能完全揮出來,那巨藤被踢處裂開,卻沒有斷開,但抻拉之勢終究一緩。柳飛趁機彎腰一刀斬下,落在巨藤裂開的地方。巨藤再度斷為兩截。
乍一脫離束縛的柳飛如同山猿一般嗖嗖幾下竄向數十丈高的山腰,遠離荊棘叢,全神戒備。但那食人藤想必是吃足了苦頭,那片偽裝的荊棘叢已經再度隱到地面以下了。
柳飛鬆了一口氣,抹去額頭的汗水,開始收穫戰利品。五條直徑在三寸以上的藤蔓,其中兩條是兩米,剩下的三條都在三米以上。這一下分值就達到了一百五以上,柳飛將藤蔓裝好之後,心滿意足地繼續朝山頂*進發。
時間已過了正午,柳飛腹中飢餓,登上山頂之後,隨便摘了幾顆野果裹腹。野果香甜可口,又很解渴,他坐在一塊岩石上吃得正帶勁,忽見不遠處的草叢內一隻色彩斑斕、足有一臂長的大老鼠竄了過去。
「嗯?花斑鼠!」
花斑鼠皮毛豔麗,且柔滑無比,很多貴族女性都很喜歡花斑鼠皮毛製成的衣物,這次也在任務之列。不過,因為花斑鼠的攻擊力不強,所以分值很低,一張完整的花斑鼠皮毛只有一分值,還是沒有損傷的。如果皮毛有毀損,就不佔分值了。
柳飛猶豫了一下,還是朝那隻花斑鼠射出一把飛刀。一刀正將它的左右雙眼穿透,花斑鼠頓時倒地而死。他正要起身去把花斑鼠撿來,忽聽幾個腳步聲從一面山坡上匆匆而來。
「咦,這隻花斑鼠已經死了,而且是飛刀穿透雙眼而死,皮毛半點也沒毀損呢。」一個十三四歲、面容俊秀的少年奔上山頂,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隻色彩豔麗的花斑鼠倒在草叢裡。
跟在他後面氣喘噓噓地奔上來另外四個人,兩男兩女,三個都是十三四歲年紀,那個最後上來的女孩兒年紀看起來甚幼,可能只有十二歲左右,長得小巧玲瓏、明眸皓齒,很是討人喜愛。
「你不就是那個柳飛麼?趙師伯帶過來的那個人。」第一個上來的少年此時注意到不遠處的柳飛,隨即舉起剛剛從花斑鼠眼上拔出的飛刀,問道:「是你的飛刀?」
柳飛點了點頭,走過去將飛刀拿了回來,用鞋底蹭去上面的血跡,重新收入懷中。
「喂,柳飛,這隻花斑鼠我們已經追了好半天了。」另一個少年有些氣呼呼地說道。他長得人高馬大,個頭雖比不上柳飛,卻是肩寬腰圓,已經有了些男子漢的陽剛之氣。
「是麼?鼠皮你們拿去,鼠肉留下。」柳飛淡淡地道,區區一分值根本不放在他的眼裡。不過,花斑鼠的肉倒是美味。
見他居然讓出了花斑鼠皮,這少年臉上一紅,想來也是覺得自己有些不佔理。
最先上得頂來的少年看到柳飛背上的布袋鼓鼓的,好奇地問道:「你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柳飛道:「沒什麼。」
「嗯,這果子很好吃啊。」那個十二歲女孩兒突然說道。
她年紀最小,功底也最弱,在山林之中跑了一上午,早就又渴又餓,看到岩石邊上放著幾枚野果,忍不住拿起來就吃,沒想到這野果味道還真不錯。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孩兒已經小心地將花斑鼠剝了皮。
「我們還捉了幾隻花斑鼠,不如咱一起烤來吃了,怎麼樣?」當先上得頂來的少年又問。
柳飛見他背上的袋子裡鼓鼓囊囊,估計至少裝著兩隻花斑鼠,便點了點頭,道:「也好。」
「他叫肖林。」這少年指著剛才說話的那個大個少年介紹道,復又指向另一個身材中等、樣貌平凡的少年道:「他叫李沿。這個圓臉圓眼又愛笑的妹子叫藍惜兒,那個年紀最小的漂亮小妹妹叫田田。我呢叫張進,是這個隊的隊長。」
那李沿此時已經堆起個火堆,藍惜兒將張進揹著的幾隻花斑鼠穿在樹枝上架在火堆上烘烤。
張進幾個人正是青春年少,與柳飛雖然剛剛認識,但相處一會兒就熟絡開來。幾個人一邊吃烤熟的花斑鼠肉,一邊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