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胡——!看我弄死你啊啊啊啊!」
小姨躺在浴缸裡泡澡,聽見外面的熱鬧,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年輕人真是好啊。小姨嘆氣,不經意就想到那個人,心裡涼颼颼的。果然不管過多少年都無法忘記那個人,只是根本沒有可能再來一次了。
小姨從浴缸裡站起來,水順著她光潔的皮膚往下滑落。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肋骨處的一道傷口,忍不住又是嘆一口氣。
「你們倆的路,還很長呢。」自言自語,反正也只有她自己能聽得到。
青島之行非常愉快,回程那天小姨開車送她們兩去火車站。
就要檢票進站了,小姨把李萌拉過去偷偷說了句什麼話,青雪看李萌的臉居然都紅了。
上了車把行李放好,青雪特好奇地問她:「剛才小姨都跟你說了什麼啊。」
李萌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欲言又止的。
「你別這樣,弄得我更想知道了,快說!」
李萌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說:「你小姨問‘小雪是不是很漂亮’。我回答是啊,然後她說……說……」
「說什麼?」
「說你也很漂亮,你們倆站在一起真般配。」
青雪下巴都差點掉了,李萌把她脫臼的下巴按了回去。
「喂喂!小姨她這話什麼意思啊!難道她看出來了?!」
李萌也是臉色發青:「超有可能。」
青雪這忐忑壞了,在小小的車廂裡來回踱步捶手,老態橫秋地自言自語:「早知道不來了,早知道不來了!早知道小姨最狡猾,怎麼還來了呢!真是撞到槍口上了!」
李萌拿了雪碧給青雪喝:「其實我覺得沒什麼太大的關係,可能是我們做賊心虛多想了呢。」
「你覺得可能嗎?注意她的用詞,那是‘般配’!般配你懂嗎?那是形容戀人的喲哪個缺心眼的會在兩個女孩間用這個詞!」
「你別嚷嚷啊,怕別人聽不到是麼?」
青雪捂著嘴坐回來,大口大口地喝雪碧。
李萌分析道:「就算被你小姨看出了什麼我覺得她應該也不會亂說。你看她的態度,分明就是看熱鬧甚至是幸災樂禍,如果是要揭穿我們肯定不是這樣,在態度上至少會比較嚴肅。」
青雪聽李萌的話是很在理,拼命點頭。
「所以我們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就算有什麼事也咬緊牙關打死不承認就好了,就說是關係非常好的死黨,還可以反咬對方一口說對方想法不純潔。」
青雪握著李萌的手說:「分析的句句在理!革命有你真好啊,同志!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了!」
李萌感嘆:「沒辦法,遇上一個呆子我只好多費點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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