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冷戰是想找到被在乎的感覺。一開始可能是一衝動就生氣了還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生氣,可是氣都生了又拉不下臉回去,只好去相信對方會來哄自己。隨著時間的流逝發現對方還沒采取自己心裡預設的行動後焦躁的情緒會慢慢沒頂,心裡也不知道是誰在喊著「她沒想象中那麼在乎我」,並且越喊越大聲。
放學後沒回家坐在學校操場後面花圃的青雪已經拆了第五朵花瓣了。
掰花瓣的結果每次都是「她不會來哄我」,這是怎樣的煎熬和詛咒啊!
「死麵癱死撲克臉死矮子!」青雪跺腳,「你這是怎樣的狠毒心腸啊!人家走了你不會來拉住人家嘛?不拉住人家也要第一時間來哄人家啊!弄到現在我哪裡有臉面去找你啊!嗚嗚……」
站在樹後看著的李萌把青雪的怨念全數都收入耳中,「死麵癱死撲克臉」這樣的評價她勉強可以接受,但是「死矮子」這種東西就實在有點不像話了。
「喂。」李萌的聲音一響起就看見背對著她的青雪渾身很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咦!你……」青雪沒想到李萌也沒回家而且就站在她身後,看到李萌出現在夕陽之中,單薄的身影被夕陽映成一個剪影,雖然看不太清可是那冷冰冰的面孔卻是永恆不變的。
李萌瞄了一眼青雪腳邊花朵的屍體,搖頭:「你真過分啊。」
「我……」青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李萌一定聽到剛才的抱怨了吧,她會不會生氣?對這個姑娘青雪真是沒底啊。
李萌並沒有生氣,儘管她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笑容。她蹲下,拾起被青雪撕開的花瓣,舉到青雪的眼前說:「它做錯了什麼,要被你這樣對待?」
青雪低著頭不說話,眼眶裡的淚水越積越多,卻不想認輸,拼命咬住嘴唇,下顎都開始顫抖了。
「其實我早就來了,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能哄好你,所以一直就站在那裡。」李萌見青雪都快哭了本來想要進一步責備她的暴行也心軟了,「之前說的話並不是那個意思,我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從一開始就是很認真的,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要每天都看見你。」李萌真不明白到底該怎麼辦了,生硬的語氣讓青雪快哭了,轉為溫和的語氣,怎麼竟讓她淚如雨下呢?
透明的眼淚從青雪長而密的睫毛下滾落,沿著她細膩的皮膚滑到下巴上。李萌扶著她的臉頰,用手指把眼淚勾去。一滴一滴,竟接也接不住了。索性挺直了身子把她眼淚全數吻去,眼淚有些鹹,卻是溫熱的,來自青雪身體深處的溫度,也是為了她李萌才落下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哭泣的關係,青雪的唇比以往的溫度要高許多,但是那份柔軟還是一如既往。
夕陽之下的操場深處,夏日炎熱的大地在慢慢把熱氣往天空排去準備入夜,樹上還有不知疲倦的知了陪著她們把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李萌的每次接近都讓青雪難以抗拒,又覺得幸福得如同一場夢境,美好到無法醒來。她雙唇的溫熱和甜蜜讓這個夏天是那麼的與眾不同。
夜色降臨,李萌和青雪拉著手去車棚取車。
青雪說要送李萌回家,李萌沒說話算是默許,如果是以前的話說不定還有僵持一段時間呢。此時的李萌應該也是希望兩個人能多呆在一起的吧,越久越好,難以割捨。
青雪問,你剛才說對我一見鍾情是真的嗎?
李萌「咦」了一聲:「我有說那樣的話嗎?」
青雪下巴都要掉了:「你居然說假話哄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