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何事啊?」齊悅問道,因為隔著些距離,她微微提高了聲音,帶著幾分輕鬆隨意。
竟然敢這樣跟將軍大人說話?
而且還是在將軍正暴怒的時候。
不是應該恭敬卑微一些嗎?
完了,有些忍不住側目,不忍看她被將軍怒火斥罵。
「我…」常雲成看著她。喊道,「我病了!」
聲音雖然依舊帶著怒意,但聽在細心人卻並不似方才那般暴怒,而是有些委屈。
這話喊出常雲成也察覺不對。
「你號稱神醫,跟我看看,我是不是病的要死了!」他緊接著吼道。
「好啊。」齊悅說道,抬腳邁步過來。
這麼簡單?
常雲成愣在原地,再看四周的人,也沒有異樣的。大家神情依舊,還對著走過來的齊悅叮囑。
「…好好給大人看看啊…」
「…看仔細點,可別延誤了病情…」
就這麼簡單?
直到重新坐到自己的屋子裡,常雲成還有些發怔。
屋子還是那個屋子,但卻多了個人。
一個日思夜想的人。
「張嘴。我瞧瞧..」齊悅說道,一面站到他面前。
常雲成伸手攬住她的腰。
齊悅嚇了一跳,跌坐在常雲成懷裡。
「你瘋了,外邊好多人呢!屋子裡也有人呢!」她嗔怪道。
屋外的人看不到,屋子裡的阿如早紅著臉轉過身,雖然恨不得立刻迴避,但她卻知道不能走。她也出去了,那外邊的人會怎麼想這屋子裡的孤男寡女?
阿如硬著頭皮站著不動。
還好後邊沒有再過分的響動。
「到底怎麼了?真病了?」齊悅站起來倚在他身側,任他握著手問道。
這樣子也不像啊。
「我想你。」常雲成吭聲說道,將她的手緊緊握住搓來搓去。
齊悅噗嗤笑了。但又忙壓低聲音。
「所以就裝病?」她低聲笑道,「常雲成,你多大了!」
小孩子會裝病不上學,他呢。這是裝病見媳婦?
然後她俯下身在常雲成的額頭親了親。
常雲成猛地抬起頭,不過還是晚了一步。齊悅已經笑著避開了,沒讓他親到。
常雲成伸手再次攬住她的腰。
齊悅忙打了他一下,指了指門邊拘束的不行的阿如,搖了搖頭。
常雲成只得坐好。
哪怕就這樣看著待著也好,但門外的人等不及了。
「將軍,將軍,齊娘子齊娘子..」
有人敲門。
常雲成重重的吐口氣,齊悅笑了抽回手,又飛快的在他面頰上親了下,在常雲成反應之前衝阿如喊了聲。
「開門吧。」她說道。
早已急不可耐的防守官衝進來,看著常雲成端正的坐在桌子前,神色沉沉。
「齊娘子,將軍他?」他忙忙的問道。
「他..」齊悅張口要說話。
常雲成在後輕咳一聲。
齊悅暗自一笑。
要是說沒病,這小子又怕沒借口見自己了….
「略有些風寒,先將養兩日看看吧。」她說道。
防守官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又看常雲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武略將軍大人到底是忠於職守,竟然串通這位大夫來哄騙自己,我呂寶山是絕對不會上當的!如此難得的好上官,我決不能讓他在這裡出一點差池!
防守官神情堅定的點頭。
「那大人好好休息吧。」他說道,一面看向齊悅,「就有勞齊娘子了。」
幾日來這是常雲成從這防守官嘴裡聽到的最好聽的話!
他不由心花怒放,嘴邊的笑意都收不住微微的溢位來。
終於守的雲開見月明瞭!
啊的一聲,謝氏從夢中驚醒,她猛地坐起來,只覺得心跳得厲害,身上已經出了一層汗。
幔帳垂垂,夜色濃濃。
細細腳步聲在外響起,旋即賬外明亮起來。
「夫人,夫人。」一個丫頭在外輕聲喚道。
旋即帳子被開啟了,藉著燭燈可以看到謝氏發白的臉。
「夫人夢魘了。」阿鸞說道,一旁的小丫頭端過溫水來。
謝氏似乎有些失神,怔怔由她們服侍著吃了茶。
「還是沒有世子爺的回信?」她問道。
這大半夜原來是想這個..
「夫人忘了,昨日世子爺的信才到。」阿鸞忙說道。
謝氏這才想到什麼,忙伸手在床邊的枕頭下摸,摸出一封信。
她這才鬆了口氣,但想到方才的夢境,又覺得一陣噁心。
她竟然夢到,那女人又纏上了雲成!
她慢慢的開啟信,信上只有簡單的去哪裡了平安母勿念之類的話,半點沒有回答關於議親的話。
謝氏長長的吐了口氣,望著跳動的燭火出神。
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