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樣不管會引起出血以及感染的。」齊悅說道,一面看向他,「你們怎麼處理?」
喬明華沒說話,直接伸手。
一旁的立刻有軍醫遞上一個烙鐵。
營房裡響起慘叫聲,伴著皮肉茲茲。
儘管見識過開膛破肚,但阿如還是被嚇得尖叫後退。
慘叫的兵士最終痛暈過去了,場面安靜下來。
喬明華將烙鐵扔到一邊,抹上一層藥便拍拍手,走向下一個。
齊悅呆立在那傷兵面前半響回不過神來,只覺得鼻頭酸辣。
「我知道一種藥,可以快速的止血以及抗感染。」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追上喬明華說道。
喬明華低頭忙碌沒有說話,這些日子齊悅也說了很多現代醫學詞彙,但他們從來沒有在意過,更別提詢問了。
「算了。」齊悅又不說了,這些事自己做就是了。沒必要跟他們解釋,她轉身奔向一個傷者。
「這個沒救了。」一個軍醫說道,抬手招呼人要抬走。
「不不,這是創傷性失血休克。還有機會。」齊悅忙攔住說道。
什麼?
軍醫皺眉。
齊悅已經開始救治,阿如抱著藥箱跟過來。
軍醫們被擠開。
「這不是添亂嘛。」有人忍不住嘀咕道。
「這幾天她是在添亂嗎?」一直低著頭忙碌的喬明華忽的說道。
這幾天….
包紮止血固定..
他們會做的她都能做。
但那些手法卻又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她的刀剪能夠飛快的剪開傷兵的衣裳鞋襪,快速的除去護具…
她也用布帶子止血,但她的布帶子不是簡單的包紮。而是還插入木棍絞緊…
她讓人抬傷兵的時候,會選擇軟的布擔架還是門板擔架…
她隨身帶著一些奇怪的瓶子,會撬開傷兵的口硬是灌進去…
事後大家也看過,那些瓶子裝的並不是什麼藥。而是水..有人悄悄的嚐了嚐,鹹甜的水….
雖然大家對她的手法很驚訝,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很熟練。絕不是胡亂隨意的。
眾人不說話了,各自忙碌而去。
午飯送來的時候,大家可以暫時輪班休息一下。
勞累的軍醫們沒什麼講究,簡單的洗手就要去吃飯。
「用這個洗洗再去吃。」齊悅攔住大家說道。
眾人看去,才見她指著一個桶,散發著藥味。
「你要了那麼多藥熬煮的這個,是用來洗手的?」喬明華皺眉問道。
這裡最缺的就是藥。吃的還不夠,竟然用來洗手!
「戰場外科急救,最要緊的就是防感染抗感染,我知道這些藥很緊缺,但是大家也很緊缺,你們一個人就可能救治很多人,那麼,用了這些藥,是值得的。」齊悅說道。
「我們以前也不用啊那怎麼了?」有軍醫嘀咕道。
齊悅只得準備解釋一下細菌感染之類的事,但喬明華開口了。
「齊娘子是神醫,她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好了。」他說道,自己第一個上前舀出一瓢浸泡沖洗。
見他如此其他人也只好不說話了一一上前洗手。
齊悅鬆了口氣,帶著幾分欣慰笑了。
「你什麼時候走?」喬明華問道,一面將幹餅子泡進菜湯裡。
「你們什麼時候走?」齊悅反問道,她試著咬了口餅子,太硬了了。
阿好忙給伸手接過給她也泡進菜湯裡。
「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喬明華嗤聲問道,「等著你所謂的希望嗎?」
齊悅笑了笑,知道他的意思,將士們的戰鬥是結束了,但軍醫們的戰鬥才進入白熱化。
從昨日開始,從戰場上搶救下來的傷兵們開始面臨第二次生死關了,那就是感染以及各種併發症。
「不用看,等過個兩三日,這屋子裡能空一半。」有軍醫淡淡的說道,一副習以為常的神情。
齊悅接過阿好弄好的泡餅子,小口小口的吃。
「是啊。」她毫無形象的含糊說道,「等著我的希望。」
這些肢體殘斷、外傷血腫的傷兵都還可以做手術,最關鍵的是還有藥,青黴素麻醉藥止血藥。
但願胡三和小曲幾個人能儘快找到她說的那些藥,哪怕一點點,只要能讓這些人看到希望就好,只要有了希望,就能調動這些人的力量,她一個人在這戰場急救上能做的太少了。
忽的一陣喧譁。
「大人們來了!」有人喊道。
大家都愣了下,大人們?然後大家看去,見果然來了一隊衣著官袍的將官們,與之而來的還有幾個抬食盒的,飯菜的香氣隨著呼呼的北風撲了過來。
齊悅一眼看到走在其中的常雲成,他穿著武將官袍帶著嚴明的護甲。
齊悅忍不住抿嘴笑,想起他半夜抱著護甲穿著裡衣摸出去的樣子。
「大家辛苦了,這是將軍大人特意犒勞大家的飯菜,來來,剛下那些餅子菜湯,來大塊吃肉。」有兵將大聲的招呼道。
這待遇真是前所未有,軍醫們輔兵們都驚喜不已,再三道謝後排隊領餐。
阿好笑眯眯的看了眼常雲成,又衝齊悅挑挑眉,樂顛顛的也去排隊了。
常雲成站在說話的人後,眼神似乎是不經意的看過來,然後就準確無誤的看到齊悅的視線,然後看到那女人嘴邊挪揄的笑,他的嘴角不由彎了彎,來回走動的人很快隔斷了二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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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存稿又趕上卡文又趕上單位臨檢,請大家見諒,我會盡快調整過來的!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