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傳話的清客含笑。
「老太爺看他在家閒著沒事,想讓他去幫個忙。」他只是淡淡說道,說完便告辭了。
屋子裡一片安靜。
「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去幫個忙啊?」李桐的一個哥哥瞪眼喊道,「我也閒著呢。」
「因為,你沒請個好大夫來…」李桐父親到底是老子,一語中的。
吃過早飯,新的一天就開始了,範藝林伺候完自己一廊的鳥,就準備歪在長椅上聽小丫頭彈琴。
「少爺,天天這樣,聽不煩啊?」小廝在一旁坐著小機子苦皺著臉說道,一面指著那小丫頭,「我說,入畫。你能不能換個曲子彈啊,總是這一個,真的聽得想吐啊。」
範藝林忙起身阻攔,但還是晚了。
小丫頭哼了聲。
「那你讓別人彈吧。」她推開琴蹬蹬跑了。
「你看看你看看,少爺,這小蹄子什麼態度!」小廝氣的瞪眼說道。
範藝林給他腦袋上一巴掌。
「兔崽子,少夫人給的就剩這一個彈琴丫頭了,這一下,你讓少爺我還幹什麼!」他罵道。
「少爺。」小廝抱著頭委屈說道。「這也太難聽了咱不能受這罪啊。」
範藝林嘆口氣倒會躺椅上。
「好歹是個動靜啊,要不然我幹躺著都沒人氣了」他嘆氣說道。
正說著話,門外有小廝一溜煙跑進來。
「有客來訪!」他喘氣喊道。
範藝林躺著沒動。
「少爺,少爺。」小廝喊道,「有客來訪。」
範藝林乾脆閉上眼。
「有客來訪,一天到晚來的客多了。關我什麼事。」他沒好氣的說道。
「少爺,是有客來訪你。」小廝喘息答道。
「我?」範藝林猛地睜開眼,指著自己的鼻子,「哪個不長眼的來訪我?」
小廝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不長眼的來訪者在客廳裡已經喝了三杯茶了,陪坐的範三爺都有些難堪。
「去,把那小兔崽子無論如何都想法子立刻弄過來。」他叫過一個小廝低聲咬牙說道。
話音未落。屋門外傳來範藝林故意大聲的咳嗽。
「來了。」範三爺鬆口氣,忙笑道。
然後大家都看向門外。見一個穿花衫,手拿摺扇的明顯打扮過的男子一搖三晃的邁進來。
範三爺伸手掩面不認看。
爹啊,你說這時候出門真是太明智了…
「誰找我啊?我可忙著」範藝林說道。
話音未落,就見有人一頭衝過來,衝他就躬身施禮。
「範公子,多謝多謝你。」李桐聲音發顫的說道。
範藝林嚇了一跳,這麼大的禮
「李公子。怎麼怎麼?」他問道,他話沒說完就看到屋子裡堆著的禮物。
範藝林就顧不得李公子了。眼睛放光的看著那些大盒子小盒子布匹。
「這這都是給我的?」他問道。
李桐再次躬身。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範兄一定不要嫌棄。」他說道。
範藝林已經很丟人的拆開上面一個,發現是一套文房四寶。
範藝林嘿嘿笑。
「這東西對我…啊,這這歐陽修的!」他笑猛地停了換成驚呼,「歐陽修的硯臺!」
掩面的範三爺爺忍不住看過來。
「其實是李庭圭的硯」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含笑說道。
範三爺猛地站起來了。
這比歐陽修還值錢好不好!
範藝林也瞪大眼了,他雖然草包,但為了附庸風雅,這些文房四寶典故都是還是知道的。
「小李子,你這可下了血本了,給哥哥撐場子,意思一下就行了,這可真是玩大了。」他瞪眼說道,「我下次可陪你玩不起」
李桐被他逗笑了。
「範兄,這真是我誠心誠意送你的。」他再次施禮說道。
這邊範三爺也看向坐著的男人。
「李大人,這太貴重了!」他對李桐的父親施禮說道。
「範公子當的。」李桐父親含笑說道,一面點了句,「這是家父的意思。」
李閣老!
範三爺愣住了,神情鄭重。
「這,這是,小弟何德何能?」他忙問道。
「對啊對啊,李閣老怎麼突然發現我這個金鑲玉了?」範藝林也忙問道。
範三爺有一種不該叫著小子過來的悔恨。
「是範公子給犬子舉薦大夫,才讓家父轉危為安啊,這等救命大恩,這些小小身外物只能略表意思了,還望範公子不要嫌棄。」李桐父親也站起來了,鄭重說道。
自始至終他都沒忘禮盒這邊看,只怕自己控制不住抱住那盒子文房四寶哭。
這好東西,這輩子他都弄不到了一件了…
竟然給了這草包
暴殄天物啊
真是人好不如命好啊…
不認命不行啊……
李桐父親心裡流淚。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