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竟然進京來了?
董林靠回椅子上,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她來幹什麼?
「只有她自己?劉普成來了沒?」他又起身前傾問道。
吳山搖頭。
「我不知道啊大人,我只看那個女人了,嚇死我了」他顫聲說道,這個時候臉上竟然還是驚恐。
董林看著他一眼,帶著幾分鄙視。
「你有什麼好害怕的?」他皺眉說道,「她怎麼了?是吃人的老虎嗎?」
比吃人的老虎還厲害啊,看看得罪過她的師父什麼下場,當了官照樣被她剋死了….
看著下邊跪著的吳山的樣子,董林沒好氣。
「行了,你下去吧。去好好看看,找到這女人的落腳的地方,便來告訴我。」他說道。
啊,還要去找這女人?
「大人,你找她幹什麼?」吳山顫聲問道。
董林重新拿起書,抖了抖衣衫。
「幹什麼?她已經不是定西侯府的少夫人,而是平民百姓一個,她跟師兄相熟,是千金堂的半個主子。還喊我師兄一聲師父,那麼既然來了,我這個做師叔的,自然要照顧一下。」他淡淡說道。
隔日,陳氏又回那個家去了,齊悅得以去見胡三找好的鏢行負責人。
胡三挑選的鏢行。齊悅沒意見,在酒樓裡,見了這家鏢行的負責人,拿到了行程安排以及報價,交付了定金,基本上就算是交易成了。送走了鏢行的人,齊悅剛下樓。就遇到正和幾個公子哥說笑進門的範藝林。
「又遇到了!」範藝林大喜忙施禮。
「京城也不大嘛。」齊悅笑道。
範藝林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喜歡見這個齊娘子了,長得好看自然是一方面,但重要的是她說話很有意思。
範藝林自詡見識過各種女人,但這個齊娘子這般人卻是第一次見。
爽朗不失文雅,恬靜又落落大方。
尤其是說話,範藝林覺得可愛聽了,她既不會嫌棄自己說話討人嫌。反而會說一些讓自己高興的話,就好像她是個情場高手。而自己是個被迷得心花怒放的小娘子一般….
「這是我和娘子有緣。」範藝林眉開眼笑的說道。
身後的公子哥們立刻退開幾步,一副我們不認識這個人的樣子,免得這小娘子惱羞成怒殃及池魚。
「當然有緣分了,替我問小姑姑好。」齊悅笑道,抬腳邁步。
小姑姑自然是範藝林的妻子,王同業的小女兒,王謙的小姑姑,從輩分上,她拍著王謙叫合適一些。
對於王家人,她是從心底尊敬。
範藝林忙點頭應是,身後的公子哥們也恢復正常,原來是親戚啊,還是個小輩。
「信已經送出去了,最多十天就能到。」範藝林忙又留住齊悅,走過來幾步低聲說道。
齊悅頓時笑容散開,別說看的範藝林呆住,其他人也都看直了眼。
哎呦,這小娘子笑起來更好看啊。
「多謝了。」齊悅說道,微微施禮。
等範藝林回過神,齊悅已經走的不見了,讓他很是遺憾,還沒來得及感嘆就被四五個人一把按住。
「誰啊?」
「哪裡來的?」
「跟你什麼關係?」
「多大了?」
「你眼瞎了這都問,明明才十七**嘛,別浪費口水問要緊的」
範藝林好容易才掙脫這群人的魔手,帶著幾分被得意在屋中安坐好。
這種美人與我獨相識,而你們只能乾眼看的事,真是人生一大樂事啊。
當然範藝林還沒蠢到拿著齊悅炫耀的地步,任憑這些人百般追問也不說出其半點資訊。
這些公子們也不再問了,肯定是王家的親戚,不是王家女兒就是王家的媳婦,一群人酸溜溜的笑鬧一刻,便轉移了話題。
這其中一個二十左右的男子看上去與大家不同,雖然在說笑,但神情鬱郁。
「李桐,你爺爺的病還是」一個人低聲問道。
「還那樣,沒什麼起色。」李桐答道,喝了杯酒。
大家也不知道勸什麼,氣氛略有些低沉。
「喝喝,我沒什麼,家裡那麼多人呢,我一個四房庶子,伺候也輪不到我。」李桐笑道,勸著大家,「我在家已經敗興,出來可別再敗你們的興,那就是我的罪過了,誰知道以後我要去哪裡呢,難得你們不嫌棄我跟我一起玩這麼久」
這話對活躍氣氛一點也沒作用,反而更加低沉。
李桐是李閣老家的孫子,但出自四房,又是個不受寵的庶子,作為家中頂樑柱的李閣老一倒下,家中必然要有變故,對於祖父在時就沒什麼地位的李桐來說,祖父一死,他必然將更沒有地位,留在京城是隻能仰仗別的弟兄長輩鼻息混日子,出去混混說不定能有點成就。
這一點對於同時豪門大家出身的範藝林等人來說並不難以理解,自然明白他的心情。
大家便忙要開口相勸。
「要是你把你祖父治好了,豈不是大功一件?」範藝林猶豫再三,先開口了。
這話引起一片白眼。
「去去。」大家衝他擺手,這是勸嗎?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吧?
別的時候大家口沒遮攔開玩笑沒什麼,這時候再玩笑可就不合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