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為什麼?」他顫聲問道。
「什麼為什麼?」周姨娘不解的問道,雖然看定西候怪里怪氣,但她始終笑容柔和沒有半點脾氣。
要是換作謝氏。這句話一定是瞪著眼不耐煩的問出來。
定西候忍不住想到。
「是因為她脾氣太壞,欺負你了嗎?」他顫聲問道。
周姨娘被他問的一臉疑惑。
「她是誰?」她笑問道。
「我母親。」
門外有常雲成的聲音,然後伴著腳步聲進來了。
「世子爺」周姨娘愣了下,要張口,但面色驟變。
丫頭荷花第一個被推進來,一頭栽在地上,半日沒起來,隨後常雲成走進來的,緊接著是幾個陌生人。年輕的女子,抱著孩子的婦人,以及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走進來這些人噗通跪下來。
「很遺憾,這次他們一家不像阿金那麼倒霉,你買了兇但沒滅了口,周姨娘。你這次還有什麼要說的?」常雲成冷冷問道。
周姨娘目光驚懼,然後哀楚,最後悲涼,她鬆開定西候的手,跪倒在他的腳下。
「侯爺,我沒有。」她哭道。
常雲成冷笑。
「又來這套!周媛。你」他喝道。
「你出去!」定西候開口喝斷他。
常雲成看著定西候,沒有動。
周姨娘忙小了幾分哀哭。眼中帶著幾分喜色,抱緊了定西候的腿。
「這是我的女人,我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當兒子來管!」定西候看著常雲成瞪眼喊道。
常雲成看他一眼,轉身出去了,那些人也被帶了出去。
屋子裡又恢復了安靜,除了周姨娘的啜泣聲。
「媛媛。為什麼?」定西候問道,就那樣任周姨娘抱著自己的腿。
「侯爺。我」周姨娘哭道。
「別說你沒有。」定西候打斷她說道,「我知道,我是個廢物,是個草包,但是,媛媛,我不是傻子。」
周姨娘不哭了,也不用定西候說話,自己站起來。
「因為,我喜歡你。」她衝定西候一笑說道,「所以,我討厭你身邊別的女人,所以,她們就得死。」
定西候看著眼前的女人,燈下還帶著淚水的芙蓉面露出笑容,正應和那句梨花帶雨的詩句。
如此美人,說出的話卻是如此嚇人。
「正慧的死是你?」他猛地喊道。
屋外的常雲成聽到這個名字,陡然心跳停止,他猛地邁上前一步貼在門邊。
母親!母親!
「她啊。」周姨娘擺擺手,一副不屑,「病怏怏的,哪裡用得著我出手,自己就把自己熬死了。」
常雲成只覺得渾身哆嗦,牙關咯咯的響。
「媛媛!你,你,你怎麼可以!」定西候顫聲喊道。
「我怎麼不可以?」周姨娘衝他一笑,「表哥,你忘了,當初我告訴過你啊,你也答應了。」
定西候瞪大眼說不出話來。
「我瘋了才會答應你這個!」他喊道。
周姨娘笑了,用手帕掩著嘴,笑得有些悲傷有些不屑。
「看,你根本就不記得我說的話了。」她說道,「表哥,你只喜歡我一個人好不好?」
她微微側頭,學著少女的神態說道。
然後又粗聲粗氣,模仿定西候。
「好啊,媛媛,我只喜歡你。」
「那你休了表嫂嘛.」
「唉,那怎麼行」
「那表哥還是不是隻喜歡我一個」
「喜歡喜歡,只是她先進來的,怎麼好趕走嘛。」
「.那表哥不能趕她走,我來好了」
「哈哈好啊,媛媛不用趕,表哥心裡就你一個…」
看著眼前的周姨娘時而少女,時而裝作定西候,一笑一說,似乎又回到了曾經青春年少時候。
定西候只覺得滿心悽然,他慢慢的閉上眼。
屋外常雲成聽的內裡久久無聲,不由攥緊了拳頭,就在等的憋不住氣的時候,傳來啪的一聲脆響,然後是周姨娘的尖叫。
「來人,帶走。」定西候的聲音也從內傳來。
早已經等候的管家立刻帶人進去了,將捱了一巴掌跌倒在地上的周姨娘不由分說的拉起來就走。
「侯爺,侯爺,真的,我沒騙你,只有我喜歡你,只有我真的喜歡你,因為,我會為你了殺人」周姨娘笑道,衝定西候伸出手,「表哥,那能容忍你身邊這麼多女人的,才是一點也不喜歡,你可別被她騙了…」
一塊布塞過來,堵住了周姨娘的嘴,人也遠去了,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所以,她最後還是給侯夫人補了一刀?」齊悅哈哈笑道。
阿好聽不懂她的話。
「補刀是什麼?」她問道。
齊悅笑著伸手做個刺刀的動作,阿好笑著躲開。
「這事你娘怎麼都看到了?侯爺都不避著人了嗎?讓滿府的下人們如今來八卦。」齊悅笑道。
「還避什麼人啊,滿府城的人都知道了,還在乎家裡這點人。」阿好撇撇嘴笑道。
是啊,齊悅點點頭,低下頭將手裡的書放下,屋外日頭升高,明亮的光線投進來,新的一天又來了。
「天啊!」屋門外傳來阿如的驚叫。
齊悅和阿好對視一眼,忙衝出來。
聲音是從後院傳來的,元寶已經在她們前頭衝過去,齊悅和阿好忙過來,只見阿如站在後院門口發呆。
「怎麼了?」齊悅問道,走過去,然後也呆住了。
牆角整整齊齊的擺著兩個箱子,蓋子大開著,日光下里面的金銀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