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防疫事大,這裡不能飲酒,偏偏還每日都守著燒酒,這就跟看著一個大美人解衣在床,自己偏偏手腳不能動一般,一群人簡直要被熬磨死了。
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我要喝酒。」裹著被子的齊悅說道。
阿如將薑湯遞過來,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你敢跳湖。怎麼就不敢喝薑湯。」她說道。
門外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闖進一人。
外邊的雨還在下,只戴著斗笠的常雲成渾身都溼透了。
「怎麼會掉到湖裡?」他問道,問出這話時,還在門外,此時進來了,也聽到了阿如說的話,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面色驚懼。
跳湖?投湖?
「沒有沒有。」齊悅忙笑道。頭髮溼漉漉的貼在臉上,說這句話時重重的打個噴嚏。
常雲成顧不得身上的水,摘下斗笠擱在一旁,接過阿如手裡的薑湯就遞到齊悅眼前,神情不容拒絕。
齊悅笑著從被子裡伸出手接過仰頭大口大口的一氣喝完。
「去再端一碗。」她吐著舌頭說道。
阿如看了眼**的常雲成會意,應聲是出去了。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二人。常雲成有些拘束,他將視線在屋子裡轉。
這是齊悅簡單的休息的地方,比起千金堂更為簡陋。
這女人…
常雲成鼻頭微微發酸。
「把衣服脫了。」
齊悅的聲音傳來,常雲成一愣。
脫…
他看過去見齊悅已經起身從一旁的小櫃子裡拿出一件罩衫。
這是千金堂統一的那種實驗傳的罩衫,寬寬大大的,也不分男女大小。
「不。不用了。」常雲成說道。
齊悅看著他笑。
「我回避一下,你快換了吧。非要感冒了讓我自責心疼?」她笑道。
常雲成的臉騰的紅了。
「迴避什麼,又不是沒見過。」他吭吭說道,伸手就解開了溼漉漉的衣裳。
齊悅忙側開頭。
「你可真是…」她笑說道,到底轉過了身。
常雲成只是下意識的說出這句話,待說出來,自己再回味,就只餘下酸澀。
以往的閨房嬉鬧種種場景再次迴盪眼前。耳邊似乎也有那女人受驚的大呼小叫。
但此時此刻,耳邊安靜。眼前這女人背對自己,拿起了一條毛巾。
「給,擦一擦。」她說道,揹著手遞過來。
有禮貌的迴避,沒有驚慌沒有羞澀,一切都那麼自然隨意。
常雲成伸手接過,慢慢的擦著身子。
等阿如再進來時,常雲成已經穿著罩衫了,他個子高大,衣服穿在身上,露著胳膊腿,看上去百般的彆扭。
常雲成自然也覺得彆扭,他乾脆坐下來,藉著喝薑湯掩飾,眼角的餘光看著這邊。
這邊齊悅和阿如正抖著他脫下的衣裳。
「我去把這個烘乾。」阿如說道。
「這得洗了,都是雨水。」齊悅搖頭說道,「去看看他們別人誰有多餘的衣服,身量差不多的,借一套來。」
阿如點點頭又出去了。
「我沒跳湖,我是在游泳。」齊悅說道,轉過身。
常雲成垂下視線,哦了聲。
室內一陣沉默。
「你什麼時候走?」齊悅問道。
「反正已經延誤了,再晚一些也不沒什麼。」常雲成說道,「等徹底沒事了再走吧。」
延誤了果然
齊悅嘆口氣。
也不知道說什麼,便坐下來什麼也不說了。
外邊的雨下的更大了,刷刷的打在屋頂窗欞上灑進來,齊悅起身去關窗戶,常雲成也忙要幫忙。
因為起得急,罩衫被桌子角掛住。
常雲成動作大沒停住,嘶啦一聲,扯破了。
齊悅愕然回頭,見著男人半邊身子**了,露出精壯的胸腰大腿…
見她看過來,常雲成有些慌亂的伸手扯著散開的罩衫遮擋。
齊悅又好氣又好笑,看他那狼狽滑稽的樣子最終掩嘴大笑起來。
「常雲成,你這個暴露狂!是故意來展示你肌肉來的嗎?」她大笑道。
常雲成!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喊他的名字了
總是你,或者喂,代替。
常雲成!常雲成!
常雲成看著眼前掩口大笑的女人,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他幾步過去,一把將這女人擁在懷裡,一手啪的拉下窗戶。
伴著吧嗒一聲,屋子裡光線更加暗,雨水豆子般在窗戶上打出激烈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