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他喝問道。
定西候留下的那些侍衛都死死的守著門,中間隔著人群,聽不到他的話,倒是後邊的人群聽到了。
「我們要隔離!」他們喊道。
他們扭過頭。看到常雲成,然後也看到了後邊的齊悅。
「齊娘子!」
人群哄的湧過來。
常雲成立刻後退將齊悅護在身後。
「你們要幹什麼?」齊悅問道。
「我們要隔離。」他們喊道。
什麼?隔離?
齊悅被說得一頭霧水,再看這些人,多是窮困人家,而且還都拖家帶口的,這樣子根本不像是來砸場子,而像是逃難的…
城裡…出事了!
院子裡的氣氛明顯很緊張。
「從昨天開始到今天死了不下六個人,還有人陸續死去」
「…這一次不是隻有腹瀉了」
劉普成朱大夫等人將打聽到的情況告訴齊悅。
齊悅點點頭。
「我知道,不管是肌膚大片壞死還是急腹症。都是敗血症迴圈系統衰竭而死,或許還有腦膜炎…」她說道。
劉普成和朱大夫對視一眼。
雖然聽不太懂她的用詞,但從詞語意思上也可以推測出個大概。
「沒錯,齊娘子,你看到了?」朱大夫驚訝問道。
齊悅嘆口氣。
「我沒看到,但是我猜到是什麼病了。」她說道。
「什麼病?」眾人大喜問道。
「炭疽。」她說道。
炭疽?
眾人一頭霧水。
「就是一種由家畜傳染給人的急性傳染病。」她說道。「常見的症狀是皮膚上潰瘍大家跟我來,我帶回了一個患者。」
老者已經被安置在病房裡,洗過澡換了病號服,正吃著弟子送來的飯菜。
見齊悅等人進來,惶恐的站起來。
「哎呀哎呀這真是還管飯洗澡給衣服,這這過年似的」他激動的說道。一面看著這些穿著打扮奇怪的人,「不會。不會害了你們吧,我一把年紀了,找個沒人的地方死了也就死了,你看看你們都青春年少的…」
「老伯,沒事的,快坐下吧。」齊悅說道,一面伸手請劉普成的人檢視。
劉普成和朱大夫上前檢視。
「是疫疔!」他們齊聲說道。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個病最初的狀態。也終於認出了是什麼。
疫疔?是中醫的叫法吧?齊悅對於他們知道這種病很高興,那就意味著他們有經驗。
「我當年跟隨師父在北邊見過。是有東奴那邊的人傳過來的,說是從牛馬羊身上得來的病!」劉普成說道,帶著幾分激動。
「疔瘡者或感疫死牛、馬、豬、羊之毒。」朱大夫也說道,「真沒想到,我竟然有機會見到」
他的神情竟然還帶著興奮。
也許這就是大夫的矛盾之處,想要世人無病無災,但又總想見識更多的病症。
「但是,這個並不是很嚴重啊。」劉普成又抬頭問道,「基本上都可以痊癒的,只是留下疤痕而已。」
「有的會嚴重,主要是救治不及時,引發敗血症毒血癥,這個兩日內就能致死。」齊悅說道。
「那,那些腹瀉?」朱大夫又問道,「跟這個有關係?」
「有關係,那也是炭疽的一種,腹瀉是因為食用了病肉,引發腸炭疽,比皮膚炭疽要危險的多,因為很難判定所以那些急腹症,根本就沒有想到這裡來….」齊悅說道,尤其是在沒有血液化驗的古代。
「給他注射青黴素,一兩天就好了。」她說道,「現在最關鍵的是查詢傳染源,徹底切斷,要不然,這個病我們控制不了…」
「傳染源是什麼?」大家齊聲問道。
「我猜想,可能是豬。」齊悅說道。
豬?
「所以我要親自去養豬的地方看看。」她說道。
「那太危險了。」朱大夫第一個反對。
「這樣,你留在這裡,畢竟你對這個病熟悉,我去看。」劉普成說道。
齊悅搖頭。
「這個病,藥已經沒必要費心了,就是青黴素,相比於藥,更重要的是切斷感染源,這個還是我來做,而且要確定是否真的是豬,我需要做沉澱實驗。」她說道。
大家看著她,又是擔憂又是無奈。
「好,你去吧,這裡交給我。」劉普成說道。
齊悅點點頭。
「大家準備消毒用品,帶足口罩手套,一部分去這位老伯的村子宣傳消毒核查疑似病例,另一部分跟我走,去這位老伯說的豬場…」她不再耽誤時間,轉身對弟子們說道。
弟子們齊聲應是。
「師父,那門外這些人怎麼辦?」胡三喊道,「他們都要衝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