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齊大夫,我不是在怪您。」她哭道。
此話一齣,滿場都愣了。
不是怪您?那剛才這是大家在….做夢嗎?
王慶春更是心裡大罵。
你不是怪人家,你跑這裡鬧什麼!
瘋了嗎?
所有人也都是這個念頭,包括千金堂的人。
不是怪他們?那這是…來送錦旗表達謝意了?
開玩笑吧?!
「齊大夫。是的,你當時那麼快來到我家裡,救治我父親。」年輕女子哭道,抬起頭,一臉的感激,「我父親當時都死,是你,是你們把他又救活了…」
這個嘛…齊悅看著這女子,總覺得還是有些怪…
救活了?四周的人聽到了很是驚訝。很快又傳開了。
傷的那樣當場就能死了的,竟然還能救活?
果然是齊娘子啊!果然是神醫啊!
也有人問真的假的啊。
「當然是真的,我們親眼看著呢。」跟來的鄉親作證,一面講述當時的場景,「總之齊娘子這樣那樣的弄,人就活了。還說話呢。」
果然厲害啊!大家看齊悅這邊的眼神更加狂熱了。
王慶春心裡怒罵,這他娘還真是來送錦旗匾額的!可是這樣抬著死人披麻戴孝來表達謝意的也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了!
這叫什麼事!
他憤憤的一甩手,連話都懶的說就向外擠去。
齊悅早就不理會他了。
「姑娘,既然你明白…」她看著這就家人說道。
話沒說完,那姑娘又是一聲大哭。
「可是,可是。爹啊」她哭道,撲過去。趴在那死者的身上哭喊,「爹啊,你死的冤屈啊!」
這陡然的哭又讓眾人愣住了。
不對啊,那麼,既然齊娘子能救活,怎麼又死了?
冤屈?
齊悅被這一聲冤屈,終於恍然大悟了。
「姑娘。」她邁上前一步。「不,不是這樣的。我救不活你爹的,失血太多,根本就救不活的,跟別的事無關。」
那女子又開始不理會她,只是放聲大哭,一聲一聲的冤屈,餘下的孩子們看到了,也跟著姐姐大聲哭起來。
「爹啊,你要怪就怪命不好,沒有投生富貴人家,生的這賤命,就是天要留你也留不住啊!」女子大哭,哀痛欲絕。
到底是怎麼回事?
圍觀的人一頭霧水。
「本來救活了!」親眼看到全過程得知詳情的鄉親們也終於想起來重點了,憤憤的說道,「本就救活了,要帶回千金堂接著用藥,偏偏有人來了,堵著門不讓走,不讓治,而讓齊娘子去救他們的人!結果他們的人活了!而這邊…」
他們說的氣憤不已,說到最後也說不下去了,指著那門板的死者。
後來人自然就死了
真是太慘了!
原來如此啊….
原來如此,不是衝自己來的,是衝常雲成來的!
「不是的。」齊悅大聲喊道,「跟這個沒關係,這個傷者是因為失血過多死去的…」
但是沒人再聽她的話,所有人都在嗡嗡的議論,看著那死者,看著那慟哭的一家人指指點點。
天啊,好慘啊,這比直接死了還要慘啊。
就是嘛,神醫自然會治好人的。
在明明有生的希望的時候死去,那簡直…
太慘了!太可憐了!太過分了!
「明明是人家請的大夫,人家先請的大夫,結果偏偏被搶走了大夫,人的命,這的是不能比啊!」
「…這,這分明就是仗勢欺人」
「什麼仗勢欺人這是仗勢殺人了!」
伴著四周漸漸沸騰的氣氛,年輕女子發出一聲似哭似笑的嚎。
「爹啊,你死得好慘啊!」她仰頭大哭,重重的叩頭在地上,「天理何在啊!」
她這一用力叩頭,頓時頭破血流,場面頓時更加慘烈。
圍觀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那人是誰!饒不了他!」
「對!這是殺人啊!殺人償命!」
很快就有了這樣的聲音,這聲音越來越多。
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伏地慟哭的年輕女子嘴邊浮現笑,然後猛地抬起頭。
「是他!」她伸手指過來。
一時間所有的視線都看過來。
臺階上常雲成依舊負手而立,面無表情。
是這個男人啊!
果然,想到他方才的霸道,果然是幹得出這種事的!
「莫非千金堂只有你們這些人才能進!莫非千金堂只救你們這些人的命!」年輕女人大聲喊道,神情哀慟,「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現場頓時譁然。
原來不是神醫治死人,而是有人奪醫致人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