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是老榔頭家先請的大夫!」
「憑什麼先給你們看!」
一開始對於權貴大家心裡還是畏懼,但隨著說話的人越來越多,人多力量大,聲音便越來越大了。
一時間氣氛更加緊張。
不止兩個危重病人,看樣子還要鬧騷亂。
弟子們幾乎要昏厥,今天這是這是怎麼了!
他們都看向齊悅。
怎麼辦?救哪個?
救一個,就意味著放棄另外一個….
師父,怎麼辦?
齊悅左右看。這邊謝老夫人死死拽著不放,那邊婦人孩子老人叩頭叩的頭破血流,這邊謝氏喘氣嘶嘶欲斷,那邊穿胸傷者器官正在衰竭。
老天爺,你可真厚待我!這就是在現代也能讓全院忙碌起來的病症,都砸我一個人頭上了!
「齊月娘。你要怎麼樣,我替正梅給你抵命好不好?你救救她啊,我已經眼睜睜看著一個女兒死了,不能再看著另一個死了!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錢,人!人!」謝老夫人喊道,說到這裡慌慌回頭。看到站在身旁的常雲成,一把扯過來推倒齊悅身前。「把他給你,給你了。」
齊悅有些想笑,但這的確不是笑的時候。
站到她面前的常雲成看著她。
「齊月娘。」他一字一頓道,「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齊悅看著他,沒錯,我知道該怎麼做!
她點點頭,高高舉起雙手。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運送傷者回千金堂,那麼我要在這裡做兩個手術。」她轉過身看著千金堂的弟子們大聲說道。
在這裡!兩個!
弟子們都呆住了。事實上,他們早就呆住了,此時齊悅的話反而讓他們震驚的醒過神來。
那周太醫也呆住了,不過他的眼神可不是震驚,而是興奮!
「好好!」他大聲喊道。
這帶著看熱鬧般歡喜的聲音在這場和格外的突兀。
「你。」齊悅看向他喊道。
周太醫看著她,也看到場中好些怒視,他渾不在意。
「你現在去照看這個傷者。」齊悅看著他說道,說完就不理會他,「消毒藥水還有多少?」
至少說個請字啊,自從出師以後,還是頭一次被人這樣呼喝使喚呢。
周太醫撇撇嘴,轉腳衝那男人去了。
「金針。」他一伸手說道。
弟子們已經將傷者重新放在地上,聞言立刻給他遞上金針。
這邊齊悅問話,立刻也有弟子轉身檢視帶來的急救箱。
「師父,還有四瓶!」弟子喊道。
「去找燒酒!找生石灰!」齊悅說道。
方才答話的弟子立刻應聲,他衝向眾人,大聲的問齊悅要的東西。
「我家有!」一個男人喊道。
緊接著其他人也喊起來。
弟子跟著去了。
「讓你的人回城千金堂,速速送人送藥送一切物品過來。」齊悅對常雲成喊道。
「我去。」他轉身就走。
「你別走!」齊悅下意識的張口喊道,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常雲成連問都沒問,立刻收住腳。
「騎我的馬,速去。」他衝一個小廝喊道。
小廝應聲奔了出去。
齊悅開始指揮清場了。
「我們我們也要出去?」病人的家屬,那個年輕姑娘問道。
「是的,手術的時候,家屬不要在場,因為會影響手術。」齊悅說道。
年輕女子目光在兩個傷者身上掃來掃去。
「那,那你把我們趕出去,我們怎麼知道,你是救我父親,還是救別人?」她咬牙說道。
對啊,這話讓正要亂亂退出去的鄉親又停下來。
對啊,把人都趕出去,什麼事還不是你說了算。
再說…
眾人的視線都看向也正退出去的謝老夫人等人。
穿著華貴,就算是在如此緊張的時候,也依舊氣度不凡,可見是富豪權貴人家。
再看這邊的男人一家,破屋爛衫,是個死了能有個破席子卷就謝天謝地的人家。
天上地下,人蟲之別。
誰的命貴重誰的命低賤一眼可見。
這世上自然是命貴的值錢,自然是命貴的惹不起。
他們不信,此時此刻面對這樣兩個對比懸殊的生命,命賤的會被同等對待!
「我們不出去我們要看著。」
鄉親們紛紛喊起來。
這他孃的什麼事啊!齊悅滿頭冒火。
越亂越亂!說的就是此時的這種境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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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愛護特慢的作者啊….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