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點點頭。
「可不是。」她對這鏡子微微一笑,「她不會見死不救的。」
她說到這裡轉頭看著丫頭。
「你,想不想掙一大筆錢?」她含笑問道。
小丫頭愣了下,眼睛發亮。
「姨奶奶。誰不想掙錢啊。」她笑道。
周姨娘微微一笑。
「那如果代價很大呢?」她問道。
小丫頭聽到這裡如果還不明白的話,那就真不配在定西候府裡混了。
「那,得看值不值得。」她眼睛亮亮,遲疑一下說道。
周姨娘衝她招手,附耳說了句話,丫頭一副吃驚的神情。
「你覺得值得嗎?」周姨娘含笑問道。
小丫頭神情變幻,最終一咬牙衝她跪下叩頭。
「多謝姨奶奶賞,這錢婢子掙了。」她說道。
日頭很高的時候,齊悅也正急慌慌的出門。她睡過頭了。
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定西侯府的事,總覺得常雲起的話古怪,該不會是他下毒或者什麼的害了謝氏吧?不過就昨天看到的症狀,絕對不是毒藥所致,不管了,有太醫在。怎麼樣比自己這個本就不擅長內科的又沒了各種儀器輔助的外科大夫強的多。
「把粥喝了。」阿好在後追著喊道。
齊悅嘴裡叼著一塊餅子,手將幾個本子往包裡塞。
「我到單位吃。」她說道。
阿好在後跺腳。
「誰讓你不叫醒她。」阿如在後跟著出來,說道。
「我看她那麼晚睡的,我心疼嘛,想讓她多睡會兒。」阿好委屈的說道。
「好了好了,沒事。食堂的飯也很好。」阿如伸手拍拍她說道,自己忙忙的出去了。
才出門。就見齊悅站在門外。
千金堂離這裡近,她們都是走著去,按照齊悅的速度,此時應該已經出了巷子,怎麼
然後阿如也愣住了,看著站在巷子裡的常雲成。
「我覺得,我如果開口。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常雲成說道。笑了笑,只不過這笑比哭還難看。
齊悅也笑了笑。
「其實,你就算開口也沒什麼。」她說道,「為人之子嘛,人之常情。」
她說著笑了,回頭看阿如。
「已經不錯了,按照你的性子,應該是把我打一頓然後抓著去嗎?」
阿如沒覺得好笑,苦皺著臉。
常雲成看著齊悅。
「月娘,如果是別人,我的確會這麼做。」他抬起頭看齊悅,趕路憂心勞神悲痛重重情緒交織,讓他整個人都蒙上一層灰氣,「但,對你,實在是張不開這個口。」
齊悅看著他點點頭。
「多謝你能這樣想,在這時候,你還能這樣想,謝謝了。」她說道。
她看著常雲成,微微的施禮,抬腳邁步,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常雲成沒有動也沒有再說話。
阿如低下頭跟上去,齊悅又停下腳。
「雖然沒能好好的問診,但其實我擅長的是外科手術,都是顯而易見的皮肉傷,你母親這種,還是讓別的大夫來看的好。」她回頭說道,「因為如果不是外科手術能解決的病症的話,你知道的,我不會用藥,也不會診脈,我真的一點也幫不上忙。」
她說罷抬腳邁步轉出了巷子。
常雲成這才轉過身,看著空無一人的巷子。
所以,儘管如此,她還是說了,她還是,不想讓他留下心結。
阿如緊走幾步,追上齊悅。
「真的,治不了嗎?」她低聲問道。
齊悅腳步停了下,轉頭看阿如。
阿如被她一臉委屈的樣子看的有些發毛。
「怎,怎麼了?」她結結巴巴問道。
「阿如,你竟然不信我?」齊悅一臉委屈,伸手捂住心口,「我在你眼裡是什麼人啊?」
阿如又慌又亂,又急又囧,又羞又愧。
「我,我,不是,不是。」她結結巴巴手足無措,乾脆抬手打自己的臉。
齊悅又哈哈笑了,伸手拉下她的手。
「好了,快走吧。」她笑道,向前大步走去。
還沒到千金堂,就見一個弟子奔出來。
「師父。」他看到齊悅,忙大聲喊道,「師父,城外三里臺村,有急診。」
急診,齊悅忙應聲是,急忙衝進千金堂。
「…男性四十五歲…被犁頭戳穿了腿…」弟子大聲說道。
廳堂裡站著一個渾身發抖的小孩子,因為劇烈奔跑喘氣直不起腰來。
「這是病人家屬,他來請急救的。」弟子指著說道。
齊悅點點頭,看著院前急救的車,人都已經準備好了。
「走。」她說道,抓起屬於自己的藥箱。
七八人衝出千金堂,掛著紅著急救二字燈籠的車也從後邊衝過來,大家包括那小孩子坐上去,車伕揚鞭在街道上狂奔。
看到這輛車,路上的人紛紛避讓。
更有一輛明顯富貴人家的車,車伕也忙急慌慌的往路邊靠。
「幹什麼。」車裡的主子不高興的喊道。
「老爺,是千金堂的急救車。」車伕忙說道。
車裡便沒了聲音。
看著千金堂的車消失在街上,站在一個店鋪屋簷下的一個小女子才走出來,嘴角浮現一絲得意的笑,又四下看了眼才轉身混入人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