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普成神色激動,將手裡拿著的甜瓜放在桌子上。
「飯後水果已經吃了。」齊悅笑道,一面伸手抓過來,「不過,可以當宵夜。」
「哎呀不是讓你吃的。」劉普成忙又拿回來,「張同說。這可以為藥?」
他神情激動,齊悅愣了下。
「哦,這個啊。」她恍然,又搖頭,「這個,這個說不清,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只要可以,那就可以試試啊。」劉普成忙說道。
雖然齊娘子總是說她師父留下的那些藥不可再得,但劉普成一直不相信。這世上但凡存在的,一定就可以再造出來。
張同那日到底背了一個甜瓜回來,激動的講給劉普成。
「是不是就是一開始,你用過的那種小瓶子裡的藥?」劉普成聽到張同的描述,立刻就想到了,問道。
齊悅點點頭。
「齊娘子!」劉普成激動的大喊一聲。
齊悅被他嚇的一跳。又好笑。
「老師,真不行,我知道個大概,這個,這個真弄不出來。」她苦笑解釋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劉普成堅持說道。
齊悅哭笑不得。
「這,不試試也知道不行啊。」她攤手道。「這種實驗室出來的西藥,這。完全」
她伸手指著四周,「這完全沒可能嘛。」
「那你告訴我,我來試。」劉普成說道。
齊悅嘆口氣。
「老師,當初之所以說那種藥不存在,就是怕你荒廢現有技藝,去浪費時間追逐那不可能成功的研製。」她認真說道。
「那怎麼能叫荒廢呢?」劉普成含笑說道,「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如果都等別人去做,那。才叫荒廢。」
夜色深深,阿如已經去睡了,齊悅坐在書桌前,寫完今日的病例,鼻息間有絲絲的甜意傳來,她抬起頭,看著被劉普成放在桌子上的甜瓜。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她可以去做嗎?
齊悅伸出手拿起這個甜瓜。
不等著事物按照原有的規律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而是提前要它出現嗎?
這樣做,真的能行嗎?
屋子裡響起清脆的聲音,齊悅慢慢的咬著甜瓜。
被張同放了幾天,純天然無汙染的甜瓜更加的甜了。
齊悅滿意的點頭,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看著齊悅交給自己的單子,胡三一臉驚訝。
「…這些是要做什麼?」他問道。
「做一種,跟注射液差不多的藥。」齊悅說道。
「是不是大師兄說的甜瓜的藥?」胡三問道。
看來張同這個大嘴巴已經嚷遍了,齊悅笑了。
「是。」她點頭說道。
胡三高興的要喊。
「喂喂,別嚷,先看看這些東西能不能給我弄出來吧。」齊悅笑道。
胡三看著幾張勾勒奇怪器具的圖,小心的放好。
「師父,你就等著吧,說什麼也得弄出來。」他說道。
聽到胡三的話,劉普成也難掩笑容。
「先別高興,這個極有可能幾輩子也弄不出來。」齊悅忙衝他攤手說道。
「只要肯試,就有可能,總比不試要強。」劉普成說道。
正說笑著,大廳裡傳來零零的鈴聲。
「院前急診。」齊悅忙說道,於是大家忙忙的準備起來。
前來求診的是木匠,在大佛寺整修佛像失手跌落,貌似斷了骨頭。
工頭懷裡揣著千金堂發散的廣告,知道有些傷不能隨便移動,便急惶惶的前來求救。
看著穿著統一服裝的千金堂弟子趕到,圍觀的人讓開路。
「酒.」齊悅說道。
這話引得圍觀的人議論紛紛。
「為什麼要酒呢?」
「是喝醉了止痛吧?」
議論中看著一個弟子捧著一罐酒用大刷子蘸著刷在了傷者的身上,又讓現場一片譁然。
不過這千金堂一向跟別的醫館不一樣,這樣一想,大家又都覺得很正常。
議論中,就見一個弟子抽出一把紅傘,刷的在那傷者頭上開啟。
「…這裡這裡」
傘下那個女人以及一個弟子認真的看,然後在傷者身上指點位置。
傘收起來,傷者被牢牢的包紮固定,在抬上擔架後再次固定,因為如今的車沒有減震,遇到這種傷者,齊悅還是採用人抬的方式運送,雖然慢了些,但最是保險。
一眾人護著傷者向寺廟外跑去,雖然不是香會時節,但上香的人也不少。
「月娘。」
一個聲音在身側響起。
齊悅停下腳尋聲看。
見一輛豪華馬車停下,一溜的僕婦丫頭擁著一個才下車的美婦人。
「月娘。」那美婦人看著她,再次喊道,且微微一笑。
周姨娘?!
齊悅驚訝的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