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寶,行了。」齊悅喊道。
聽到這聲音,管事的看過來,這才看到不知什麼時候。面前站了一個女子,手裡拿著一根門栓拄在地上,在她身旁站著一個家丁打扮的男人,手裡舉著條凳虎視眈眈。
「少」看著這女子似笑非笑的神情,管事下意識的就要跪下喊,剛一張口打個激靈回過神,「齊娘子啊」
他站直了身子,不鹹不淡的說道。
「你怎麼可以縱人行兇呢?」他大聲說道,「你想幹什麼?」
齊悅的視線掃過一旁。千金堂的諸人身形狼狽,那些工匠們也都形容惶惶,再看後邊的店鋪,本來因為施工而亂糟糟的室內更加亂糟糟,各種匠人工具散落,打製的門窗等碎裂散開。
齊悅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抬腳上前。
「齊娘子這可是…」管事的還在大聲說話,身後的護衛忽地扭頭,似乎有什麼不忍心看到。
「我想幹什麼?」齊悅站到了那管事面前,口中說道,抬手將門栓就打了過去,「我想幹什麼!我想幹什麼!」
她嘴裡說著話。手下已經狠狠的連著打出去。
管事沒想到這女人竟然一句話不說就動手,抬手忙格擋。到底是捱了好幾下後退幾步,虧的是齊悅沒追過來打,他慌亂狼狽的站住腳。
人群裡不知那個先笑出聲,笑聲便散開了。
打得好!幫閒的又喊道,他們才不管誰打誰,只要有人捱打就是熱鬧看。
「你現在知道我想幹什麼了吧?」齊悅將門栓再次拄在地上,看著這管事問道。
管事摸了破了皮的額頭。又是氣又是羞。
「你們都死了嗎?」他狠狠的轉頭罵道。
護衛們低頭轉頭。
「好,好。」管事的點著手指。罵了聲廢物,「怕她?怕她做什麼?她已經不是我們定西侯府的少夫人!」
這倒是事實有些護衛動了動,遲疑著站到了管事身邊。
一個帶頭其他的便也跟了上來。
管事的這才鬆口氣,看著齊悅,雙方形成對峙。
「齊娘子,我說的沒錯吧?」他憤憤說道,「看在你是女子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計較,但是你下次給我注意點,我們定西侯府,可不是好說話的!」
他的話音才落,齊悅這邊竟然又抬手揮著門栓打過來。
幸好管事有提防,矮身躲過。
護衛們雖然在他身邊,卻沒人動手阻攔,反而也跟著矮身躲避。
人群裡又爆發出一聲笑。
「你!」管事的惱羞不已,瞪眼喝道。
「我怎麼了?我又沒注意,你打算怎麼不好說話?」齊悅冷笑問道。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不該是躲在家裡哭嗎?不該是沒臉見人了嗎?她竟然哪來的臉跑出來打人!
「知道我們定西侯府為什麼不要她了吧?」管事的猛地對外大聲喊道,「這種惡婦!非休棄不可!」
人群中的議論聲更加大了,看著齊悅指指點點的也多起來。
「齊娘子,不要說了。」劉普成說道,神情擔憂。
再看其他弟子們亦是如此,除了擔憂,更多的是傷心難過以及惶惶。
被休棄了被趕出來了…
再也沒有侯府少夫人的身份了…
那以後…
「哪又怎麼樣?」齊悅邁步上前,站到了門邊,「你們就可以隨意砸我的店?」
「這不是你的!這是定西侯府的!」管事喊道,帶著冷笑。
「你來的時候就沒問清楚嗎?」齊悅看著他冷笑,「這店的錢是誰出的?」
誰出的?橫豎不可能是外邊人出的,只要是定西候府家裡人出的,那就是定西候府的!
「齊娘子,這些話沒什麼意思,你還是快些讓開,我們好辦完早些回去交差,侯爺還等著呢。」管事冷笑道。
齊悅站到了門口看著他。
「你敢!」她淡淡說道。
元寶撿起掃帚也過來了,那個舉著條凳的男人遲疑一下也站過來。
管事漲紅了臉,將軍嗎?!
你們三個小的小,女的女,要是被你們嚇到了,我就不用回去了!
「來人,給我砸!」他一揮手大聲喊道。
護衛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上前。
「你們,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嗎?」管事氣道,「你們吃的是誰家的飯?」
這句話管用,護衛們終於邁步上前了。
「齊娘子,你讓開。」管事倨傲的抬頭說道。
在他身後是一字排開拿著棍棒的護衛,伴著他的話,棍棒擺出攻擊姿態。
齊悅沒說話,只是一動不動。
街上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這對峙的明顯強弱不等的雙方。
熱鬧的氣氛陡然變得凝重緊張,膽小的人甚至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