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臭女人就跟個小母老虎似的,常雲成渾身發熱,眼神暗了又暗。
「好。」他啞著嗓子說了聲,抱著這女人就向臥房而去。
「世子爺。」外邊傳來丫頭秋香的聲音。
「滾!」
屋裡傳來男人被打擾的惱聲。
「世子爺,夫人有些不好了。」秋香只得再次說道。
常雲成齊悅忙忙的趕過去,謝氏屋子裡大家已經都來了。
但都站在外邊。,謝氏也只讓常雲成,連齊悅都沒讓進去。
「媳婦來了正好讓她看看」定西候不高興的說道。
「我說過我沒事,你是盼著我死呢?」謝氏躺在床上掙起喊道,聲音沙啞,氣息不穩。
常雲成忙安撫。
「真是不可理喻!」定西候氣的甩袖子就走。
見他出來院子裡的孩子們都忙圍上了。
「沒事,多大的人了,吃個蜜餞也能噎到!」定西候說道,「都回去吧。」
他說著徑直去了。
吃蜜餞噎著了…
常家的小姐少爺們不由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隱忍的笑。
屋子裡邊的謝氏聽到定西候竟然跟孩子們說出自己病的原因,氣的一陣咳嗽,啞著嗓子讓外邊的人都滾。
蘇媽媽忙出去了讓人都退下了。
齊悅聽了自然跟著也走,卻被蘇媽媽叫住了。
「少夫人,您也要走啊?」她問道。
齊悅愣了下。
「啊,我進去看看。」她忙說道。
謝氏一直躺在床上。常雲成坐在床邊,屋子裡安靜的很。
「母親,讓我瞧瞧吧。」齊悅低聲問道。
「不用。」謝氏面向裡啞聲說道,「死不了。」
齊悅碰個軟釘子,看常雲成,常雲成衝她做個安撫的眼神。
謝氏雖然背對著。但依舊能感受到這二人之間的眼神互動,她心裡越發的煩躁。
「雲成回去吧。月娘在這裡就成了。」她開口說道。
齊悅和常雲成都愣了下。
婆婆病了媳婦侍疾是應該的。
齊悅點點頭,常雲成神色緩和。
「母親我也在這裡吧。」他低聲說道。
謝氏面向裡不鹹不淡的哼了聲。
「怎麼,一刻也捨不得分開,只是我如今病者,又是藥又是吐的,壞了你們的興致。」她淡淡說道。
常雲成被這話說的漲紅了臉,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母親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齊悅推推他。衝他使個眼色。
常雲成領會,遲疑一下。
「那兒子不孝了。母親好好歇息。」他施禮說道,退了出去。
夜色沉沉,榮安院的燈籠逐一熄滅了幾盞,值夜的丫頭婆子們各自站好,餘下的人便都退了出去,因為謝氏不舒服,今晚院子裡的丫頭僕婦便多了很多。
齊悅已經站了好久了,看著床上謝氏悄無聲息,她便輕輕吐了口氣,扶著秀凳要坐,剛挨著凳子,床上的謝氏嗯了聲。
「母親。」齊悅忙站起來快步走近,低聲道,「你要什麼?」
「水。」謝氏哼聲說道。
齊悅忙從一旁暖爐上取下水端過來。
這邊謝氏卻又悄然無聲了。
齊悅端著水輕聲喚幾聲。
「幹什麼?」謝氏猛的喊道,「還讓不讓人睡了?」
外邊的丫頭們都不知道怎麼了,躡手躡腳的探頭看進來。
齊悅無奈的吐口氣。
「是。媳婦錯了。」她低聲說道,放下茶杯,給謝氏掖好被子。
「站遠點,別杵在我這裡,跟勾魂鬼似的。」謝氏閉著眼說道。
齊悅咬咬牙,應聲是,果然站開了。
屋子裡又恢復了安靜,丫頭們收回視線各自站好。
夜色沉沉,齊悅靠著隔扇閉著眼打盹,忽的有人推她,她忙睜開眼。
「少夫人,你去那邊睡一會兒吧。」蘇媽媽低聲說道。
齊悅看向謝氏這邊。
「夫人已經睡了,我看著,你去睡一會兒吧。」蘇媽媽再次低聲說道。
謝氏的確沒什麼事,還有那麼大的精神喊罵,讓自己在這裡不過是擺譜。
「那我去眯一會兒,我明天還有要燕兒做手術。」齊悅低聲說道,「媽媽一會兒叫我,我來替你。」
「沒事,我看著呢,少夫人好好睡吧。」蘇媽媽含笑說道。
一面招手讓小丫頭引著過去了。
看著齊悅在對面的小床上躺下,燈熄滅了,月色下隱隱可見床頭的香爐裡嫋嫋生煙。
蘇媽媽看著這邊,露出一絲淺笑。
睡吧,好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