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太爺心中有些怪怪的,他總覺得事情哪裡不對。但偏又說不上來。
這時候齊悅忽的看向他。
劉老太爺心裡一跳。
「哎?對了。」齊悅帶著幾分驚喜說道,「老太爺,這位大夫也是善寧府的…跟你說的那個大夫是一個地方的…哦對了…」
她又看向安老大夫。
「這老先生,我忘了,你貴姓什麼來著?」她問道。
「免貴姓安。」安老大夫忙答道。
「哎呀,真是巧,你也姓安啊。」齊悅笑道,又看劉老太爺,「老太爺。他也姓安呢!」
劉老太爺看著這女人,一句話也不說。
齊悅卻沒有打算放過他。
「哎?老太爺,不會他就是你說的那個安老大夫吧?」她一臉驚訝好奇的問道。
定西候這是終於反應過來了,他一掃先前的頹廢,三步兩步站過來,看向門外。
「安老大夫!安老大夫!你怎麼來了!」他大聲喊道。那神情就如同見了多年不見的舊友。
站在某個不知名角落裡的管家可以對天發誓,這是侯爺第一次見這位安老大夫。
「剛才劉老太爺還說起你,神醫啊,果然神啊,這一說就到了。」侯爺大笑道。
這什麼跟什麼啊,劉老太爺扯了扯麵皮。
他其實也並沒有說什麼吧….
「是丹江府的劉老太爺?」安老大夫看向他。含笑說道,一面拱手施禮。「不敢不敢,劉老太爺繆讚了。」
劉老太爺當年母親重病,就是求到安老大夫面前才救的一命,此等恩情,劉老太爺無論如何也不會做出不報的行徑。
就算安老太爺認不出他,他也會上前打招呼的,更別提人家還認出了他。
「安大夫。當的。」他肅正說道。
安老大夫搖頭。
「痴學幾年,自以為略有所成。直到見到少夫人,才知道井底之蛙,愧不敢當。」他說道。
什什麼意思?
劉老太爺再次僵在原地。
這邊安老大夫衝齊悅再次鄭重施禮。
「少夫人,老夫這次來除了為上次小兒的無禮表達歉意,還有就是想拜少夫人為師。」他說道。
「安老大夫,這可不敢當。」齊悅忙說道,一面再次還禮。
定西候在一旁早忍不住了,他死死的看著劉老太爺的臉色。
「…月娘,既然安老大夫一心向學,你就別讓人家失望了。」他大聲說道,「人家這麼老遠特意趕來了,看在這份誠意上,就不要因為曾經的事而故意推唐了。」
這話說的連齊悅都聽得有些臉紅,但定西候可不管,他終於看到劉老太爺那萬年不變的聖人臉裂了!
「這個,父親你還有客,我先請劉大夫安大夫借你書房稍候。」齊悅忙說道。
定西候覺得還沒過癮呢,但齊悅不待他答應就忙讓人帶劉普成和安老大夫過去了。
這兩人離開,客廳裡又安靜下來。
常春蘭和燕兒已經早被扶起來坐在椅子上啜泣。
「成陽,帶上燕兒告辭。」劉老太爺說道,拂袖就要走。
這邊常春蘭和燕兒聽到了,又開始哭。
劉成陽卻遲疑一下。
「父親,燕兒這個…」他期期艾艾的說道。
話沒說完,就被劉老太爺瞪了一眼。
「跟我快走!」他喝道。
劉成陽嚇了立刻不敢再說話,過去就要拉燕兒,常雲成站過來,擋住他。
「怎麼?世子這意思是不讓我們帶人?」劉老太爺冷聲問道。
常雲成亦是回他一個冷笑。
「沒錯。」他說道。
齊悅笑盈盈的站過來。
「其實呢,我們自始至終都沒打算讓燕兒跟你們走。」她說道,哪裡還有方才的唯唯諾諾,「不過劉老太爺總是打斷我們說話,沒機會告訴你罷了,哦對了。」
她站在常雲成身側,笑眯眯的歪了歪頭。
「劉老太爺方才問我是什麼東西」她說道,「我年紀小,不敢妄自判定,敢問老太爺,你說我算個什麼東西呢?」
劉老太爺冷笑一聲。
「少夫人,這種把戲玩的很得意嗎?」他豎眉說道,到此時,臉上再沒有那種肅正,「你既然早就認識安老大夫,還故意如此,是何居心!」
怎麼會這麼巧呢?這世上從來沒有巧合,只有人為!
劉老太爺到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了,他想到那個半路出去的丫頭,出去看被這少夫人叫來說了幾句話,又想到這女人引著自己說那些大夫的話,當時覺得是這女人惶恐不安,現在看來,那都是故意的!
這個!女人!
齊悅哈哈笑了。
「居心?沒什麼居心,就是想要劉老太爺高興高興。」她笑道,「我要是早說了,老太爺,你現在的感覺能這麼好嗎?」
無無恥….
劉老太爺瞪大眼,張口結舌面紅耳赤。
齊悅看著帶著冷笑。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知道我算個什麼東西。」她接著說道,微微抬頭居高臨下看著這老者,「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說她是病就是病,你隨便扯出一個大夫都能立刻出現尊我為師,你說是我運氣太好呢,還是,你不是個東西,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打你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