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唉,既然她決定要和這個男人過日子,那麼和謝氏的關係遲早是要面對的,不解決是不行的。
她伸手再次摟住常雲成的脖子。
夜色裡,常雲成見這女人貼近的眼亮亮的。
「剛才感覺不錯。」齊悅低聲笑道,「再來一次怎麼樣?」
常雲成一怔,繼爾大笑。
笑聲陡然在室內響起,充斥了整個屋子。
「幹嗎,小聲點。」齊悅忙拍他,「外邊有聽牆角的!」
常雲成笑聲更大,他伸手將這女人用力摟住。
這粗魯的女人,這臭女人,他太喜歡了!
笑聲陡然響起的時候,外邊的阿如和秋香嚇了一跳,然後就聽到齊悅的話,兩人尷尬的對視一眼,緊接著低低的誘人的喘息聲響起。
阿如忙拉著秋香走開了。
進了屋子,兩人都看著對方的大紅臉,噗嗤笑了。
「我就說嘛,你別擔心。」秋香低聲笑道,「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的。」
阿如笑著點點頭,又欣慰的吐了口氣。
「謝天謝地,世子爺和少夫人都沒有再僵著鬧,各退一步,便是進了兩步啊。」她喃喃說道,又想到謝氏,眉間憂愁,「只是,夫人那裡…」
謝氏那裡還真是不好辦啊。
「不過,少夫人那麼厲害,如今家裡那些原本不喜歡她的人都喜歡她了,只要她想,夫人一定也能喜歡她的。」秋香眼睛亮亮說道,一面笑了,「當初我也不喜歡少夫人呢,你看現在,我都恨不得把她當神仙供起來而且,家裡這樣想的人,一定不止我一個。」
阿如點點頭,對。沒錯,只要她想,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吧。
因為這個女人,真的是神仙之地來的啊。
齊悅既然說了就立刻要做,第二日她便跟著常雲成來給謝氏問安,這一次謝氏沒有罰她跪,而是不讓她進門,這一次齊悅沒有再甩手走,而是候在門外。直到常雲成出來,當然,她還是做不出主動跪下的自虐行為,雖然跪下更有誠意。
午飯的時候,謝氏的餐桌上多了一道菜。
「這個菜好。」謝氏見到新菜很高興,嚐了之後更高興。指著對特意來陪吃飯的常雲成說道,「跟你那晚送來的宵夜是一個廚娘做的,你嚐嚐。」
常雲成不用嘗也知道,不過謝氏總算對他露出笑臉了,他終於鬆了口氣。
可見月娘的努力還是有效果的。
就是說嘛,母親要的不過是面子而已。
月娘的性格是有點太…頑劣了。
這就跟父親惱恨自己頑劣一般。其實到底還是關愛。
於是當天的晚上,以及隔日的中午。都出現了不同的新菜,晚上還有宵夜,謝氏一開始要親自賞那廚娘,當廚房推託幾次,再看常雲成神秘的笑後,謝氏便明白了,這一定是兒子有孝心特意從外邊給她請的廚娘。又看到這幾日常雲成早中晚幾乎都在自己面前,也並沒有再替那女人多說一句話。她心裡的氣才消了幾分。
這一日,王同業家的小女兒女婿回京,因為幾次打架打出的交情,常雲成一大早便去送行了。
「那女人呢?又在外邊呢?」謝氏問道。
「沒有。」蘇媽媽答道,「今天沒來。」
謝氏就一聲冷笑。
「也就是在雲成跟前裝裝樣子,雲成不在家,她連樣子都不肯裝了。」她嘲諷說道,一面將茶杯放下,想到什麼又一驚,「難不成跟雲成一起出去了?」
蘇媽媽忙讓人去問,不多時人回話來了。
「少夫人比世子爺出去的晚,是去千金堂了,並沒有和世子爺一起去王家。」丫頭回道。
謝氏這才鬆了口氣,又冷笑一聲。
「千金堂!」她撇撇嘴,「看來她是迫不及待要在那裡長住了。」
千金堂裡,棺材仔有些拘束的站著,這是他第一次踏入除了賭場之外的生意場所,感覺真是…不自在啊。
雖然是劉普成親自請他進來的,但千金堂裡的雜工弟子們還是神情複雜的看過來。
「嗨,你來了。」齊悅從外邊邁進來,一眼看到棺材仔,由不得她看不到,所有的弟子們都站的遠遠的,空空的大堂裡中間只有這一個人站著,太顯眼了。
棺材仔回頭,看到一個明豔的女子衝自己笑,一瞬間眼前如同炸開了煙花,閃閃爍爍,什麼也看不清了。
看著明顯呆掉的男子,齊悅再次笑了,自己今日沒裹著頭臉,他是認不出來了。
「嗨,我啊。」齊悅伸手擋住口鼻,只露出眼睛衝他再次說道。
棺材仔不是認不出來,光聽聲音他也知道這是女人是誰,但是,這太驚悚了,怎麼,怎麼這樣漂亮的姑娘,去,去做那種事?
「師父,你來了。」胡三聽到動靜從後堂跑出來,看到齊悅,眼淚都快下來了,「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擔心什麼,我不是讓阿如過來和你們說了我沒事嘛。」齊悅笑道。
自那晚被常雲成抓個現行,大家嚇得半死,劉普成當晚就驅散了弟子們,怕他們受牽連,他則親自守在千金堂,已經想好如果人來砸店,自己就一力承擔,又擔心齊悅,讓胡三去定西候府守著,尤其是角門後門,因為他知道那些高門大戶人家,會下暗手處置家裡的婦人們,他想好了,萬一定西侯府真的要處置了齊悅,他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救下來。
就是救不下來,那,自己也就死了吧,一命償一命吧。
沒想到過了一天一夜,什麼事也沒發生,阿如竟然來告訴他們無事。
無事是什麼意思?
直到今天他們親眼見到了,才徹底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