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明白的她的意思。
「少夫人,這就是我的命。」朱姨娘鬆開了手,頹然躺下。
「少夫人,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阿如抬頭問道。
別的辦法,齊悅皺眉焦躁,遇到這種情況,她哪裡需要去考慮別的辦法,能生就生,稍微有點危險,就立刻送去剖了,那還用考慮什麼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她喃喃說道,一面抬手拍頭。快想啊,快想啊,書上有沒有學過,臨床上有沒有見到….
沒有安定,沒有縮宮素沒有都沒有
冷靜,這個,這個要義就是要加強宮縮,加強宮縮的辦法…
「好,現在大家聽我的。首先…」齊悅深吸一口氣說道。
阿如的臉上神情驚喜,她就知道,少夫人一定有辦法。
「首先去請個大夫來」齊悅喊道。
屋子裡的人瞬時愣住了。
「請什麼大夫?」一個僕婦問道,「女人生孩子怎麼讓男人進來…」
「別跟我廢話,生病生孩子都是鬼門關,什麼男的女的。救命面前沒有男女!」齊悅喊道。
鵲枝轉身跑出去了。
外邊的謝氏聽到了,嗤笑不已。
「真是…」她站起身來,「我回去了,你們該準備的就準備準備吧。」
準備的自然是後事。
「咱們家的規矩,沒養成的孩兒不能算家裡人,找個地方扔了吧。」謝氏抬腳前又囑咐道。「至於大的,活下來了就好好的養著。活不下來,沒生養過,自然也不能進祖墳的。」
「是,夫人,我們都知道。」僕婦們低頭說道,帶著幾分輕鬆隨意。
不就一個姨娘嘛,活著得寵的話還算個人。如果死了,那就什麼都不算了。
一大群人擁著謝氏呼啦啦的去了。
因為事情緊急。鵲枝請來的是最近的大夫,大夫聽說是給難產婦看病,嚇得擺手不肯來,鵲枝也沒廢話,直接吩咐小廝將人架了過來,扔進朱姨娘的屋子裡,大夫都嚇癱了。
「我不會治這個啊」他喊道。
聽的一聲婦人的慘叫,不由抬頭看去,見產床上,一個形神俱喪的產婦,他嚇得忙又低下頭。
「給她搭上手術單!」齊悅喊道。
阿如立刻和阿好撐起單子,遮擋住朱姨娘的身子。
「大夫,你聽著,我現在要加強她的宮縮,我已經人工破膜,你現在想法子給我加強刺激,刺激宮縮。」齊悅說道。
大夫顫抖著站起身來。
「強強刺激」他結結巴巴說道。
「對,別說你不懂,我知道你們學的都是全科。」齊悅說道。
大夫一咬牙走過來,先是搭手診脈。
「要大補氣血。」他喃喃說道,「用黨參、黃芪,當歸、白芍、川芎、枸杞、龜板熬湯藥來」
他一口氣說道。
「鵲枝,記住了沒?」齊悅說道。
鵲枝應聲是,轉身奔出去了。
「少夫人,血壓升高了。」阿如喊道。
這邊齊悅立刻聽診胎心。
「大夫,快點加強刺激。」她急道。
大夫深吸一口氣,開啟醫藥箱,拿出銀針。
「那這位夫人,我只能得罪了。」他似乎下定什麼決心,「我要下針,你們可別怪我失禮。」
「都什麼時候了,治病救人誰會怪你啊。」齊悅瞪眼說道。
那大夫帶著幾分憤憤。
「誰會怪我,怪的人多了」他嘀咕道。
「哎呀行了,有我在,誰敢怪你!」齊悅急道,「快點!」
大夫嚇了一哆嗦,伸手掀開蓋著朱姨娘的單子。
素梅等僕婦驚慌的叫了起來。
那大夫充耳不聞,目光掃過朱姨娘那裸露的下身,抬手刺入子宮穴。
院子裡隨著謝氏的離去,那些僕婦們也自都散去了,只有兩三個粗使丫頭站在院子裡侍立,聽著屋子裡不斷的傳出說話聲。
「…你聽我說,腹式呼吸,就是,宮縮的時候對就是現在這個時候…聽我說,用鼻子吸氣吸…用嘴撥出…呼….」
「….給我剪子…」
「….推腹壁下方」
粗使丫頭們不由打個哈欠,剛要靠在柱子上打個盹,就聽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傳來。
齊悅回到院子時,天已經亮了,在阿如這邊洗漱過,邁進屋子裡。
常雲成歪坐在她睡覺的羅漢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晨光籠罩的屋子裡燭火還在跳動著。
聽到動靜他的頭都沒抬一下。
齊悅抓了抓溼乎乎的頭髮。
「朱姨娘生了。」她主動開口說道。
常雲成沒理會,依舊看著書。
好吧,這個事對他來說沒什麼意思,給定西候說還差不多。
齊悅吐了口氣。
「那個,我搬出去好了。」她說道,一面果真要外走。
「站住。」常雲成喝道。
手裡的書重重的砸在地上,發出一聲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