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打個機靈,王同業說的話在耳邊再次閃現。
不會吧….
而就在知府夫婦糾結,城中東街劉家也正在糾結。
劉家,算不上什麼高門大戶,如今劉家的老爺劉長青為永慶縣縣丞,這個正八品的小官是靠自己寒窗十年讀書讀來的,因為沒什麼背景親戚相助,在這位置上一干就是五年了,雖然為人清正,在百姓中頗有好命,但至今沒有機會升遷,劉長青雖然表面上看淡這些,但作為一個自負滿腹才華的中年官吏怎麼不想做出一番事業呢,但苦於無人提攜。
除了仕途的不順外。劉長青又遇上這件麻煩事。
自己的小兒子竟然帶著家丁圍攻了王家的大宅,得知這個訊息劉長青大怒,當即就家法伺候。
小兒子雖然頑劣但不會這麼不知輕重,劉長青呵斥詢問才得知原委。
「本來就是那王家的人不對,抓了人家的人,還打了上門要人的定西候少夫人」
「少夫人救過黃公子的命,救命之恩就當湧泉相報,管什麼王家趙家的…」
「好兄弟講義氣,黃公子既然要幫忙咱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小兒子梗著脖子。任棍子打在身上也不肯認錯。
「傻兒子,人家是知府,出了事有爹擔著,咱們可擔不起啊。」劉長青的妻子抹淚說道,心疼兒子,也心疼丈夫。
「我自己擔著。」小兒子依舊硬氣的說道。
劉長青反而放下棍棒。
「你是說那位神醫少夫人?」他問道。
小兒子點點頭。
「那位少夫人是為了那個被抓走的大夫去的」他說道。「我聽人說了,這個少夫人可護短了,誰要是動了她的人,她就決不罷休,那個王慶春不就是被她逼的舉家逃走了…父親,當時還是她一腳踢到王家的管家才開打的」
想起當時的場景。再想自己以前打的那些架簡直是不堪一提
小兒子又忍不住激動起來。
「傻兒子,人家神仙打架。咱們凡人可摻乎不起。」劉長青的妻子說道。
「反正,我一則為了兄弟,二則那王家也不佔理。」小兒子梗著脖子說道。
劉長青反而沒有再舉起棒子。
「老爺,現在別說這個,還是先去王大人家賠禮道歉吧。」妻子催促道。
劉長青來回走了幾步,忽的扔下棍子。
「不去,做了就做了。這世上沒有兩全的事,既然兒子要為了情義。那就只能失了規矩了。」他說道。
劉長青妻子愣住了。
這意思是,不認錯?
「老爺,這,這王家可惹不起啊。」她有些慌神,忙勸道。
「有些事惹不起也得惹,惹不起也惹了,既然走了就沒有回頭路,是福是禍咱們都認了。」劉長青沉聲說道。
小兒子反應過來,歡呼一聲跳起來。
「我就知道父親的大人最厲害。」他喊道,看著父親一臉崇拜。
劉長青雖然仕途不順,但看著兒子面對自己崇拜的神情,還是有些忍不住得意,他收起神情。
「但是,你外出打架總歸是錯,還是要認罰!」他咳了一聲,肅容說道。
小兒子瞬時又耷拉下頭。
「父親,不要罰寫字好不好」他嘟囔道。
看著丈夫和兒子,劉妻最終也笑了。
不管什麼吧,丈夫讀過那麼多書,一定說的沒錯的。
做了就做了,做了就要敢認,於是也安心下來,當有人其他幾家來商議時,他們夫妻便一口回絕上王家去道歉。
那些人家得知了,少不得一陣嘲諷。
既然劉家要死,他們也不能攔著,甚至還想不去更好,這樣更能吸引王家的注意,將罪過便能更多的引到他家身上,,於是不再理會了。
劉長春夫婦對於外邊的話一概不予理會。
一夜就這樣亂鬨鬨的過去了,第二日天一亮,一家人正在吃飯,有下人驚慌失措的進來回報。
「王家王家的人來了…」
一家人頓時驚了下,王家,還能哪個王家!
這是上門來問罪了吧?
雖然嘴上說不怕,但心裡到底是忐忑,看著妻兒的神情,劉長青整了整衣衫。
「請進來。」他肅容說道。
一家人都跟著來到客廳,深吸一口氣等著要到來的結果。
門外傳來腳步聲,以及歡悅的笑聲。
「打擾劉大人一家了。」
一個身穿青棉袍明顯管事模樣的人邁進來。
劉長青一家人愣了下,不只是因為這管事可掬的笑容,還有他身後跟著的兩個小廝…手中捧著的兩個禮盒。
「…我們老爺說了,小少爺前天受驚了…」管事笑道,對劉家人愣住沒反應絲毫不怪,反而笑的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