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病三分治七分養,尤其這麼小的嬰兒¨」她說道,一面將要用的東西,護理的步驟一步一步的做下來,這麼餵食,怎麼漱口,這些事齊悅自己也幾乎都要忘了,這些在書本上沒學到,都是日常住院醫生時看來的學來的,再後來有專門的護士,也不用她做這些,沒想到還有撿起來的一天,也許她當時該學護理,好像如今這是她能做的最有用
「少夫人說什麼呢,什麼叫別的沒用,別來寒磣奴婢了。」阿如對她翻個白眼說道。
齊悅笑著戳了下她的額頭。
第四天的時候,孩子更加好轉·齊悅也鬆了口氣,年關臨近,也該回去了,於是告辭。
這幾天忙著救治,就在這邊歇著,吃飯也是隻和常雲成吃,謝家的女眷男人們她還是沒有見,除了兆哥媳婦和兆哥混熟了,別的人都還認不清。
這一次臨行送別·跟上一次沒什麼區別,謝老太太依舊沒出現,不過不同的是所有人看她的神情不再是疏離的客氣了,而是無法掩飾的感激與好奇。
「正月裡一定要過來,一定要過來,成哥兒你來不來舅母不管,月娘一定要過來¨」大舅母拉著齊悅的手反覆的說這句話。
常雲成站在一旁露出笑,只看著其他人更加驚訝。
以前大舅母說些親熱的話,世子爺總是淡淡的神情,沒想到今天沒對他說親熱的話·他反而笑了。
「好,我會過來的。」齊悅點頭。
除了熱情的大舅母以及感激的兆哥夫婦肆意的表達自己的感情,謝家的其他人還是沒有放開,畢竟謝老太太依舊沒有出面相送,甚至沒有再見齊悅,還是表明了對這個外孫媳婦的態度。
救命之恩感恩戴德,厭惡之情恨不相見,這兩種完全極端相反的感情,怎麼竟然集中到同一個人身上了,這叫什麼事啊。
馬車終於再次離開了。
看著遠去的馬車·站在下人後也來送別的大夫們此時忍不住好奇。
「這位夫人是你們府上的親戚?不知道是出自哪裡的杏林世家
下人回頭看他們,帶著幾分倨傲自得。
「可不是,這便是咱們姑爺家的兒媳婦·咱們府上的外孫媳婦,永慶府的。」他說道。
這些日子忙著治病,並沒有也沒想到詢問這女子的來歷,此時聽了大家都驚訝的點頭。
因為以前沒資格跟這謝家打交道,哪裡知道人家幾個孩子又娶嫁的又是何人,只知道非富即貴。
不過,永慶府?
「永慶府真是出神醫啊。」一個大夫忍不住眉飛色舞的說道,「前一段不是出了個能剖腹療傷死人救活的神醫?哎·好像也是女的···」
「對啊·對啊,我也聽說了·傳的可神了,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什麼侯府…」
「定西侯府的少夫人!」
「對,對,對,千金堂就是她開的…」
「永慶府竟然總是出女神醫啊,不知道這位夫人和那位定西侯家的少夫人是否同門…」
這句話說完,那個大夫發現謝家的下人們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不由一臉不解。
「你們糊塗啊?」那下人皺眉說道,「我們姑爺家你們不知道是誰啊?」
「老兒孤陋寡聞¨」幾個大夫忙說道,面上恭敬心裡不屑,你們家姑爺是誰關我們什麼事….
「我家,大姑爺,定西侯,我家外孫,定西后世子,我家外孫媳婦,定西侯府少夫人。」下人鞋頭歪嘴擺手,一字一頓的說道,「永慶府的神醫,說的就是我們家的外孫媳婦¨」
大夫們頓時愣在原地,呆呆看著這下人。
這下人還沒完,接著用鄙視的眼神斜了這些大夫一眼。
「都傳遍了,你們可真是夠孤陋寡聞的¨」他哼聲說道,完全忘記了就在幾天前,他也沒聽到這個訊息,就算聽到了,也只會當個笑話。
定西侯府的少夫人…
這位夫人就是定西侯府的少夫人···
那個傳的沸沸揚揚如同神仙故事般的剖腹療傷,起死回生故事的主角….
他們親自跟這個傳說中的神醫共同治病了五天···¨
他們錯過了什麼?
「哎呀!」一個大夫猛地狠狠的打了大腿一巴掌,大夢初醒一般喊道,「少夫人去,請等等啊,這位小公子的病情,老兒還有幾處不明白啊..」
他的話喊完就衝了出去,完全沒有幾天前那老態龍鍾的樣子。
看著這老大夫當先跑出去,其他的大夫也回過神。
「少夫人,我也不明白啊,這隻怕不好治啊···」
「..少夫人,您再給講講,我心裡沒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