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雲成皺眉,再看齊悅又低下頭寫寫畫畫,就沒有和自己多說幾句話的意思。
他站在堂屋裡,看著這邊燈下認真書寫的女子,時而笑時而皺眉時而恍然,那樣專注自在,那樣的賞心悅目···
錚錚琴聲響起的時候,齊悅嚇了一跳,她忙四下亂看探身看到對面臥室裡,常雲成盤膝而坐,正在撫琴。
琴聲錚錚重重,輕快,有力道。
果然世家公子,舞刀弄槍的也會琴棋書畫。
齊悅歪頭看了一刻,便收回視線,接著籌劃自己的醫院。
琴聲低柔,窗上投的人影安然,外邊站著的丫頭第一次覺得院子裡的氣氛真好。
夜色漸深的時候齊悅放下筆,站起身來,站在隔間門前看常雲成這邊。
常雲成收音按住琴,餘音嫋嫋而散。
齊悅鼓掌。
「真不錯啊,彈得果然好。」她笑道。
常雲成帶著幾分不在乎沒理她,但低下頭嘴邊閃過一絲微微得意的笑。
「時候不早了,我要睡了,那個,大家室友和平共處互相體諒,你可別再彈了。」齊悅說道一面伸手掛上簾子。
愕然的常雲成抬起頭,那個臭女人身影已經被簾子擋住。
他憤憤的亂撥琴絃,雜亂的琴音在室內迴盪。
真是不知好歹!
常雲成並沒有故意再彈琴齊悅有些意外的一夜好眠,所以一大早自然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洗漱過後來到飯桌上,常雲成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你快點,磨磨蹭蹭的,耽誤時間。」看著齊悅進來,常雲成沉臉說道。
齊悅坐下來。
「我現在有的就是時間,不怕耽誤。」她笑道一面接過鵲枝盛好的飯。
常雲成看著她數著米粒吃飯。
「你東西收拾好了沒?」他問道。
「收拾?」齊悅停下筷子抬頭看他,有些不可置信旋即眼中迸發驚喜。
這驚喜讓常雲成鬱結的心情頓時好了。
這門親事是謝家人不可接受的,所以齊月娘從來沒去過謝家,這次自己要帶她去,表明自己把她當¨妻子相待···
妻子…
這個詞劃過心頭,常雲成不由微微怔了下,我常雲成的妻···.
她一定很開心…
「你是說讓我搬出了?」齊悅問道,放下手裡的筷子。
「你這臭女人!腦子糊塗啊?」常雲成終於再壓不住脾氣,啪的拍在桌子上。
碗筷盤碟震得響動,侍立的丫頭們也嚇得哆嗦一下。
「你才腦子有病!」齊悅啪的也拍了下桌子。
剛穩下來的碗筷盤碟再次跳動。
「你有什麼話能不能痛快的說!我又不是你肚子的蟲!你想什麼我怎麼知道?發什麼脾氣!」她喝道。
常雲成瞪眼看著她,這臭女人什麼臭脾氣!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今天去善寧府。」他喝道。
「你去吧,說了一遍就是了,你出門還用得著我批准···.哎?」齊悅亦是瞪眼看他喝道,話說到這裡一愣,「你不會是要我也去吧?」
「廢話。」常雲成看著她,恨得牙癢癢,「你也知道,我出門還犯得著和你說嗎?」
齊悅笑了,忙衝他擺手。
「誤會誤會,是我理解錯了。」她立刻換了笑臉,衝常雲成抬手,「不過,你說話也太簡練了。」
飯桌上的氣氛終於緩和了,四周的丫頭們鬆了口氣。
「不過,我就不去了吧。」齊悅又說道。
常雲成才緩和的臉色又難看起來。
「我去哪裡做什麼?又不認識…」齊悅沒理會他的臉色,頓了頓筷子接著吃飯,一面說道,「再說,你外祖家的人肯定也不喜歡我,還是別去給人添堵了,你們去自自在在高高興興的聚一聚吧。」
「我跟你說話怎麼就這麼費勁呢?」常雲成站起來說道。
齊悅抬頭看他。
「我說,讓你跟我去,我不是問你去不去。」常雲成一字一頓說道。
記住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本站正確網址
齊悅也變了臉色。
「喂,常雲成,你又要犯抽是不是?」她忙說道,一面推筷子就起
但還是慢了一步,被常雲成一把抓住手腕。
「常雲成你要氣死我了!」
齊悅的喊聲從屋子裡傳來,讓站在院子裡的丫頭們嚇得不知所措。
阿如和阿好慌忙要過去,就見常雲成拉著齊悅大步走出來了。
「收拾你們少夫人出門要帶的東西。」他說道,不理會手裡齊悅的掙扎大步向外而去。
阿如和阿好還能說什麼,愣了一刻,便慌得忙去收拾了。
謝氏已經在二門等著了,親自檢視了馬車以及要帶的東西,正要問世子爺那邊吃過飯了沒,就見常雲成大步走來,她臉上的笑便露出來,但旋即便是一愣,目光落在常雲成身側的齊悅身上。
這個女人來幹什麼?為什麼還拉著她的手?那女人的髒手拉她做什
她還沒來得及想,聽得又是車響,從那邊的甬路上走來一輛馬車,跟著些許僕婦丫頭,其後是十幾匹馬以及兩輛供僕婦丫頭坐的青布車。
「夫人。」饒鬱芳扶著僕婦的手走下車,衝謝氏恭敬的施禮,「有勞夫人著世子爺相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