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開說話,坐下來好好說話。」常雲成說道。
齊悅喘著氣看他。
‘好,你那還是我那?」她說道,一面再次抽手。
「你說。」常雲成說道,握著沒有放。
「我那。」齊悅說道,再次抽手,「鬆開。」
常雲成鬆開了。
齊悅伸手揉著自己的手腕,憤憤看了他一眼,轉頭就走。
看著齊悅和常雲成一前一後的進了院子·正在說話的阿如阿好鵲枝等人忙接過來。
「擺飯。」齊悅說道。
看她的臉色,阿如沒敢多問,忙示意大家依言行事。
飯菜很快擺上來,色香味俱全,而且這次有齊悅最愛的白粥小菜,當然,常雲成喜歡的肉蛋。
看著齊悅悶頭吃飯,常雲成放下筷子。
「不如先說吧。」他說道,「帶著悶氣吃飯對身子不好。」
齊悅抬頭看他。
「哎呦,你還懂養生啊。」她半諷刺說道。
一旁侍立的鵲枝眉頭不由跳·悄悄的看了眼阿如,見她神情平靜,似乎什麼也沒聽到。
「是,懂一些。」常雲成答道。
齊悅看著他一刻,吐了口氣。
「我沒事了,吃完再說吧。」她說道,眉間的焦躁漸漸緩下,低頭吃飯。
常雲成這才舀起筷子。
「你嚐嚐這個牡丹餅,是父親特意從廄要來的方子做的。」他遲疑一下,舀起盤子裡切好的一塊焦黃的餅子遞過。
齊悅接過。
「多謝。」她說道·語態平靜,恢復了客氣。
「你再嚐嚐這個魚羹¨」常雲成又說道,將一盞小蓋碗送到齊悅面前·「早上吃點鮮鹹的,對身子也不錯。」
他說完,見這女子看過來,便一笑。
「府裡的媽媽從小就會教的,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時候吃,吃多少。」他說道。
古代人比現代人還會養生·齊悅心裡說道·不再言語,低著頭慢慢的吃飯。
早飯在前所未有的融洽氣氛中結束了·鵲枝等人也舒了口氣。
看著二人在屋子裡坐定,鵲枝親自捧茶後·就在阿如的示意中帶著小小的遺憾退出了。
「反正被休我是絕對不同意。」齊悅開門見山說道。
常雲成看著她點點頭。
「是,我也不同意。」他說道。
齊悅面色稍緩。
「你看,你我的婚事都不是咱們倆能做主的。」她接著說道,「雖然我的身份配不上你,但是我其他的地方沒有錯,所以休是絕對不合理的,那麼和離的話,對你我都是公平的。」
常雲成看著手裡的茶杯沒說話。
「這一點你沒意見吧?」齊悅問道。
常雲成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不是我死心眼,反正都是離開,結果成了就是了。」齊悅也沒在意,她也端起茶杯吃了口,目光看向門外,接著說道,「我得為我自己負責,有錯我擔錯,沒錯而非要低賤自己擔錯的話,就算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那對我來說也是不可原諒的,人嘛,自己都不在乎自己了,活著豈不是太沒意思了。」
「是。」常雲成說道,看著她,笑了笑,「這話說得好,我喜歡。」
齊悅衝他一笑,這笑很友善,但也很客氣。
「你看,其實很簡單,我們坐下來說開了就挺好的,你也不用糾結,你母親對我的擔心防備完全是沒必要的,其實我早就有這個打算了,只是一開始···.」她含笑帶著幾分欣慰說道。
說到一開始,齊悅不由帶著幾分追憶,一開始她還存著回的希望…
「…只是還沒準備好,還不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她笑道,帶著幾分感慨。
真是害怕的,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陌生的習慣規矩···¨
「一開始?」常雲成忽的說道,打斷了她的話,「你是說,你早就準備這個了?」
「是啊,所以你們真是多慮了,我真沒打算賴你們家一輩子,看把你和你母親嚇得¨」齊悅不由撇撇嘴說道。
那也就是說,自己那些糾結,那些煎熬,以及做出的那些事,在她眼裡都是笑話了…
常雲成笑了,只不過這笑有些駭人。
「算了,過的事就不說了,現在我做好準備了。「齊悅說道,抬頭看常雲成,「這麼說,關於和離的這一點我們達成一致了?」
「沒有。」常雲成站起來說道。
「那好,咱們再說說這財產….哎?」齊悅含笑說道,帶著幾分輕鬆拍了下手,還沒放下就猛地愣住了,帶著幾分驚愕看常雲成,「你說什麼?」
常雲成居高臨下,看著她。
「我說¨」他微微一笑,「走也好留也好,你以為你做得了主」
齊悅看著他瞪大眼。
「你這麼快就忘了我說過的話了?」常雲成笑道,走近幾步,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和離?你想的還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