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告這千金堂庸醫殺人,縣老爺命傳喚。」官差看著女子穿著不凡,再看四周虎視眈眈的護衛,知道這一定是惹不起的人家,帶著幾分恭敬答道。
「什麼庸醫殺人,沒有的事,我們不去。」齊悅斷然拒絕。
果然惹不起的人家,看這驕縱的,官差陪著笑。
「不是傳喚小娘子你。而是千金堂的劉大夫。」他說道。
「只要是千金堂的人,一個都不會去,好好的我們為什麼要去過堂。」齊悅說道。
「治死人了,還如此囂張!」門外有激憤的群眾看不下去了。大聲喊道。
「誰說我們治死人了?」齊悅問道。
外邊的人們一愣。
難道….沒死嗎?
縣衙這邊左等右等。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幾個差役總算是回來了。
凍的要死要活的人們頓時又精神了,探著頭看,卻沒有見原告被告來。
「大人,人家說沒死人,還治著呢,所以這是誣告…」為首的官差說道。
啊?沒死人?
縣老爺一下急了,啪一拍驚堂木。
「吳山,你敢誣告!」他喝道。
吳山沒料到這千金堂竟敢不來。看來一定是有定西侯府在
「老爺,現在是沒死,但離死也差不多了。」他大聲說道。
「反正此刻沒死。你就告不得人家庸醫殺人!」縣老爺氣壞了,再次拍驚堂木喝道,「等死了你再來告吧!」
說罷怒氣衝衝的喊了聲退堂甩袖子走了。
這縣太爺明顯是找機會推脫,在百姓面前也算是交代了,現在不管,等人家那靠山出面說話,他更不會管了。
吳山喊著還要說什麼,卻被官差轟了出去。
你這裡不管,自然還有別的辦法,反正他要的就是搞臭那千金堂。
聽說人還沒死。官府又不受理,群眾們的情緒便沉了下去,響起一片議論聲,隱隱有人開始詢問是不是誤會千金堂了。
「官府不管,我們醫者自己管。」吳山大聲說道。「我要請幾家醫館的大夫一同去千金堂會診。讓他千金堂無話可說!」
其他大夫一同會診,那病情可就明明白白了。絕不是你一家怎麼說就怎麼樣的了。
群眾們便又激動起來,看著吳山敢如此做,那千金堂的肯定是有問題。
「官府不管,那獵戶家可憐人無可依靠,還請眾位鄉親做個見證,讓獵戶家的冤屈得解,讓害人者受罰!」吳山舉起手一臉激動喊道,說罷衝眾人重重的施禮。
他們就是沉冤得雪的依靠,他們是正義得以伸張的依靠,他們是懲惡揚善的依靠
眾人哄得一聲情緒瞬時高漲,潮水一般湧向千金堂。
齊悅站起身,面色沉沉。
「怎麼樣?」張同第一個問道,帶著滿臉的緊張。
齊悅不知道該怎麼說。
病情兇猛,但是卻不似當初剖腹療傷併發症那般令人害怕,因為這次病因很簡單。
急性傷口感染。
傷者陡然發出一聲喊,舉起雙手胡亂的抓撓兩下又無力的垂下來。
站在一旁的家屬們哭出聲來。
「清創消毒可都做好了?」齊悅問道。
劉普成點點頭。
「都是按照齊娘子你那般來做的」他說道,話到嘴邊猛地停下,「不是,我是自己做的,我覺得我都做好了」
齊悅看了他一眼。
「那就是說,單單靠鹽水燒酒來消毒消炎效果達不到了」她說道,重重的吐了口氣。
盤尼西林….
她需要僅僅是最簡單的一盒子盤尼西林….
但是這卻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的東西。
她怎麼就沒多帶一些呢?
「到底還有沒有救?」家屬再忍不住大聲問道,「你們別折騰我們了,是死是活給個痛快吧!」
齊悅皺眉沒說話,因為門外又傳來喧囂,以及砰砰的砸門聲。
「師父,師父,不好了,錢大夫他們來了。」一個弟子一臉驚慌的跑進來,「他們要會診!」
會診?
這是好辦法,人多力量大,說不定群策群力的,大家能找出更好的消炎辦法。
齊悅高興的笑了,卻見劉普成神色一黯,而其他弟子們則是一臉頹喪。
「怎麼了?會診不是挺好的?」齊悅不解的問道。
「會診有什麼好的,他們是要做證人,證明師父是否庸醫殺人。」張同說道,聲音已經哽咽。
醫館大夫會診,這是對一個大夫**裸的羞辱,也就是說從大夫這邊要給這個大夫定罪,定他醫術不精之罪,一旦被定了如此結論,這個大夫的行醫之路也就算是完了。
這樣算什麼會診?齊悅愕然。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