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夜談

名門醫女 希行 第1頁,共2頁

齊悅看著他徑直走進自己這邊,在對面的坐下來,不由愣了下。

「我睡不著了。」常雲成說道。

「那…」她笑了笑,也坐下來,「還是不習慣吧,屋子裡多個了人。」

「是不習慣。」常雲成看了她一眼說道。

齊悅笑了笑沒說話,將書籤夾在書中合上。

「我也不習慣,我也在想辦法,你也想一想,咱們可以討論一下…」她想了想說道。

或許是因為夜晚安靜的緣故,此時眼前這個男人的氣息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樣。

沉靜、平和…平和?

齊悅不由抿嘴一笑,這個詞用在常雲成身上可真是稀奇。

「你這是什麼?」常雲成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忽的說道。

齊悅抬起頭,看著常雲成舀起她的鵝毛筆,帶著幾分好奇打量。

「是用來寫字的。」齊悅說道。

常雲成更加好奇。

「寫字?」他說道,抬手就在桌上的紙上寫下。

「哎,這個,是我做記錄用的。」齊悅忙說道。

常雲成的字已經寫在那張紙上。

氣氛微微一滯。

「對不起。」常雲成忽的說道。

「沒關係,還可以寫嘛呃…你說什麼?」齊悅隨口笑道,話一說一半才發覺常雲成說了什麼,她瞪大眼看著眼前的男人,燭光不算明亮,但眼前這張臉確實沒換人啊。

常雲成被她看得耳朵發熱,沉下臉。將鵝毛筆扔在一旁。

齊悅看著他笑了。

「沒關係。」她再次說道。

常雲成轉過頭讓視線落在書上。

「你不是都會嗎?還看這個?」他又開口說道。

「學無止境嘛,而且我真的不太會。」齊悅笑道,同時微微皺眉看這男人一眼。

他….是在和自己聊天?

「我影響你的話,我這就不看了。你…」她笑了笑說道。撫著手說道。

「母親和嬸孃關係很好,你多那邊,挺好,母親也會高興的。」常雲成的視線停留在那本書上,說道。

其實謝氏高興不高興,跟她沒什麼關係。

「哦,好。」齊悅含笑點頭說道。

二人一陣沉默。

「時候不…」齊悅握著手開口。

常雲成也開口了打斷了她的話。

「你是怎麼發現那個丫頭死因有異的…」他說道,話一齣口就一臉尷尬。

大晚上,這叫什麼話題…

齊悅亦是有些愕然。但很快恢復平靜。

「我是大夫嘛,對人體很熟悉的,而且。有句話說過,屍體從來不說謊,它會告訴你一切。」她含笑說道。

解剖課上學的,日常生活也接觸過法醫,對於這些略有了解。

常雲成看著她,笑了笑。

「那個仵作也這樣說。」他說道。

齊悅有些驚訝也來了興趣。

「真的?」她往前探了探身,「我一直忘了問,那個仵作說阿金她是什麼原因致死的?」

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那一日仵作驗傷後的詳細結果只有定西侯他們幾個人知道,比如齊悅等人只需知道阿金是被人害死的就夠了。

常雲成不由看了眼跳躍的燭火。有北風呼呼打在窗稜上,夜半時分,他們這是在說什麼話題…

不過,看著那女子這幾日第一次露出饒有興趣的神情…

「說是用足踏喉窒息致死。」他說道。

「腳?」齊悅問道,帶著幾分恍然。

常雲成略一擺了下動作。

「就這樣。藉著控制杖刑中掙扎的她。趁人不備用腳抵住了喉嚨。」他說道。

齊悅哦了聲。

「也真虧她們想得出來。」她說道,嘆了口氣。

氣氛頓時低沉下來。

「你說。」齊悅又抬起頭看著常雲成。一面伸手有些無聊的翻弄面前的書本,發出嘩的聲音,「至於嗎?她這是何必呢?所以說有時候我覺得你們的想法都挺怪的…」

「她一直恨我母親。」常雲成說道,「因為當初祖母和父親本是要娶她的。」

齊悅看著他。

「是我外祖家不允許,所以她最終以妾身份進來了。」常雲成說道。

「何必啊,真愛嗎?」齊悅嘀咕一句。

「什麼?」常雲成沒聽懂,問道,身子也往前移了移。

「沒什麼。」齊悅笑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世界觀人生觀,說不清也道不明。

常雲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坐正了身子。

齊悅看了眼屋中的滴漏。

「時」她再次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