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是不是就等著這個呢?」謝氏伸手點著齊悅以及周姨娘,「你們串通好了…」
「夠了,你閉嘴。」定西侯喝道,他用手點著謝氏以及常雲成,「你們串通了才是」
「父親。」齊悅開口喊道,打斷了定西侯的話,「我說報官,是因為阿金不是被杖刑打死的。」
室內所有人頓時愣住了,都看著她。
「這不是杖刑引起的器官衰竭。」齊悅接著說道,一面回頭看了眼,再轉過頭。「似乎像窒息,但是又不像,我說不準是什麼引起的死亡,我也不好仔細檢查。以免破壞現場。但是我可以肯定,不是杖刑打死的,所以,父親請個官府的就是懂這個的…仵作?還是什麼的來看一看,想必他們能看出來。」
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齊悅。
周姨娘身子一軟,坐倒在地上,汗水取代了淚水而下。
怎麼偏偏會有她多事?
什麼都算計好了,算計好了瞞不過肯定會查到她這裡。所以特意找了個跟阿金身形很像的人辦著這件事,所以最終的線索都會落在阿金身上,但阿金是絕對不會做這件事的人。這一點那個齊月娘一定會出面作證,這樣阿金死了,嫌疑也會消,而且她還會得到同情,這件事就會如同任何一個豪門大家都會出現的那樣的陰暗事,最終消失在時光中,再也不會被提起….
她算計好了所有的,卻偏偏在最後一步出了差錯。
哪個女子會看一個死人?而且還真的能看出些什麼….
周姨娘垂下視線,她沒有再看那退出的僕婦是什麼神情,是被嚇得慌了神還是別的什麼。一切都沒有什麼意義了。
四五個僕婦凶神惡煞的是在天色漸黑的時候衝進周姨娘的院子的。
她們還沒說什麼,就見周姨娘已經坐在堂屋裡,一旁放著一個包袱。
「你們來了。」她平靜的說道,一面用保養的極好的手抿了抿鬢角。
「姨娘知道我們是為什麼而來的吧。」為首的婦人冷聲說道,「那好。也省了我們口角。」
她說罷一伸手。
「侯爺說了。你是老夫人的家人,又這麼多年伺候。再看三少爺和二秀的面子,家廟裡祈福唸經吧。」她說道。
周姨娘微微一笑。
「多謝侯爺心善。」她說道。
「姨娘不求見侯爺一面嗎?」另一個僕婦對周姨娘的反應有些驚訝,忍不住問道。
周姨娘已經站起身來,聽了她的話又是一笑。
「侯爺最不喜歡美人蛇蠍心腸了,你們難道還不知道?」她說道,「他最怕自己看走眼,打了自己臉疼,侯爺可是很愛惜自己的。」
這話說的奇怪,婆子們聽的糊塗。
「行了,周姨奶奶,走吧,有什麼話佛前說吧。」她們說道。
夜色籠罩整個定西侯府。
榮安院裡燈火通明,屋子裡坐在謝氏,常雲成和齊悅站在一旁。
「夫人,送走了。」僕婦進來回道。
謝氏長出了口氣,神色依舊狠狠。
「周家的人,果然都是蛇蠍心腸…」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裡間的屋簾子猛地一響,定西侯走出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穿著家常的袍子。
「我身上也流著周家的半份血,我是不是也是蛇蠍心腸?」他看著謝氏沉臉喝道。
「到現在你還護著那女人」謝氏亦是喝道,扶著桌子站起來。
「行了,這件事以後不要再說了。」定西侯喝斷她,坐在了炕上,重重的抓過茶喝了一口。
常雲成衝謝氏搖頭勸慰,謝氏慢慢的坐回,不再說話了。
屋子陷入一陣沉默,婆子們也不敢走。
「她說了什麼沒?」定西侯忽的問道。
婆子一愣。
「說,說」她結結巴巴的開口,「阿金做了這事到底是為了她,雖然她不知情,但她的過錯不可饒恕,只願侯爺忘了她…」
定西侯的神情一怔,謝氏在一旁冷笑一聲。
「都已經證據確焪了,還在垂死掙扎,這種話,也有人信啊?」她冷冷說道。
定西侯看了她一眼,衝婆子們擺擺手。
婆子們退下了。
「月娘,你受驚了,是父親沒有照顧好你。」定西侯看向齊悅,嘆息說道。
「媳婦不敢當。」齊悅說道,「他人心,又不是父親你可以做主的。」
定西侯看著她再次嘆氣,又帶著幾分欣慰。
「你別怕,以後斷不會有這樣的事了。」他鄭重說道。
齊悅低頭道謝,垂下視線。
「你這臭小子。」定西侯又看向常雲成,猛地喝罵道。
常雲成神情依舊,謝氏眉頭皺了皺,但忍著沒說話。
「要不是月娘,看你這次怎麼辦」定西侯恨恨喝道,「這麼好的媳婦,你鬧什麼么蛾子,把那個丫頭給我趕出,誰敢往你跟前湊,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
這話說的屋內三人都有些色變。
常雲成是臉色微僵,謝氏神情微惱,齊悅則是有些尷尬,不過這還沒完,定西侯緊接著又說出一句話。
「…月娘的東西我已經讓人送回了,再敢讓我聽到你把月娘趕出,你就跟我滾出,別回來了。」他看著常雲成憤憤說道。
齊悅驚愕的抬頭看著定西侯,不會吧。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