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陳氏看著她笑著點點頭,慢慢的靠回靠背上。
「你母親在吧?」她說道。
齊悅明白她的意思,笑著讓開身。
「在呢,嬸孃快進吧。」她笑道。
陳氏帶著客氣的笑點點叉,婆子們抬起軟轎子,一行人走過了。
齊悅站在那裡看著,見榮安院裡得到訊息走出來好些人迎接,落了轎子,蘇媽媽親自扶著陳氏的手接了進,自始至終,陳氏沒有再回頭看這邊一眼。
「少夫人,走吧。」阿如提醒道。
「阿如,我以前和這位嬸孃很熟嗎?」齊悅問道,一面轉身慢行。
「不熟啊。」阿如說道「自從二老爺病逝了後,二夫人也大病了一場,就此留下病根,一則說是寡居之人,二來這病要靜養,所以很少出門,您成親的時候,二夫人也只是讓人送了賀禮來,人卻沒來,日常更是很少來往的。」
哦,那就奇怪了,齊悅心道,怎麼方才乍一見時,那二夫人流露出的神情竟是親密的很,不過算了,這府裡的人亂七八糟的,隨他們吧。
主僕二人說笑幾句,揭過這個話題。
中秋節如期而至,這是齊悅第一次在古代過節,不由多了幾分興致。
一大早起來先是定西侯府祠堂行祭拜禮,在這裡齊悅又見到了二夫人,作為晚輩齊悅排在她身後,只是點頭微笑算是打過招呼,並沒有多說話,祭拜完畢她就告退了,到了晚間也沒過來,只是讓孩子們過來吃飯賞月。
早上見過一面,但這麼多人看的齊悅頭昏眼花,自然也沒記篆都是誰,認得清除了定西侯謝氏和常雲成外,就是那些管事娘子和丫頭們,還有那個三少爺。
晚宴擺在榮安院後的小園子裡,這裡有小戲樓,也闊朗,賞月聽戲吃飯都相宜,擺了長桌,一家子熱熱鬧鬧的不分男女按輩分逐一落座,落座時齊悅正斜對著少爺秀們,她的視線自然落在見過一面的三少爺身上,正好三少爺也看過來,於是她禮貌的一笑。
常雲起有些意外,遲疑一下還是笑了笑。
伴著定西侯的落座,以及說了吉慶話之後,宴席正式開始了,流水般的飯菜酒水瓜果傳上來。
定西侯的姨娘們沒有資格落座,周姨娘宋姨娘以及柳姨娘站在定西侯夫婦身後佈菜伺候,朱姨娘因為有了身孕只略坐一坐便告退了。
正吃得高興,這邊定西侯卻啪的放了筷子,眾人皆是一驚不知道怎麼回事看過。
定西侯扭頭,周姨娘眼疾手快取了痰盂,定西侯重重的吐了……
「這是什麼?瞎了眼給我吃?」他轉過身,一面用帕子擦嘴,一面不悅喝道。
手裡還舀著筷子的柳姨娘一臉惶惶的就要跪下。
「妾婢沒看清轉過來就撿了」她顫聲說道。
大家都放了筷子,忐忑不安的看過。
謝氏側身看子眼。
「侯爺不吃胡菜的,怎麼撤了這個沫子?」她沉聲問道。
一旁侍立的廚房管事娘子忙跪下了,惶惶不安。
「那個那個老奴老奴糊塗了」她叩頭說道。
謝氏眯著眼看她,似乎是愣了下。
「你是哪個?董娘子呢?」她同道。
董娘子是原本管廚房的,就在齊悅撤職的幾個人中,此時這個婆子是新提上來的。
齊悅一笑站起身來。
「回母親的話,董娘子如今不管廚房了,這是新換的元婆子。」她說道。
「你換了人,也該好好的說一下,怎麼不知道侯爺的口味,傳上這道菜來?」謝氏沉臉說道。
齊悅站起來的時候,定西侯愣了下。
「是大媳婦?」他有些意外「怎麼如今是你管家了?」
侯爺不理庶務,這些日子見過齊悅兩回,只不過老公公不便於兒媳婦見面說話,因此只是點頭而已,再加上謝氏有心隱瞞,他知道是齊悅身子好了,並不知道齊悅接過謝氏的手開始掌家了。
真是讓人不省心,齊悅心裡有些惱火,這謝氏也真是的竟然在大領導面前給她上眼藥,換人不知道,裝什麼無辜…………
這定西侯什麼脾氣呢,她還沒來得及研究她不由抬頭看正座上的定西侯,這個男人保養極好,富貴天成般的儒雅氣息她的視線微一錯,便看到站在定西侯身後的一個美貌婦人,衝自己做了一個口型。
先齊悅一怔,電光火石間就抿嘴一笑。
此時宴席四周高掛羊角大燈,空中月色漸明,齊悅今日穿了阿如精心挑選鸀鑲領粉藍束腰對襟比甲,阿好梳的層次繁雜令人眼花的髮鬢,攢的是老侯夫人留下的盤花金玉頭飾,傅粉柳眉紅唇一點,在這燈月同明之下,一笑流光溢彩,灼灼生輝。
定西侯瞬時就看的呆住了,臉色緩和下來。
「侯爺,她才好了,又在那院子裡住了這麼久,年紀又小,初次管這個事,選單她自然看了,只是那菜上撤什麼配料蔥薑蒜的,又沒寫著,她怎麼知道。」周姨娘笑道,一面衝齊悅再次一笑,招手「來,快給你父親陪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