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又是那個世子在歌舞昇平,齊悅憤憤的呸了口,扯過被子剛要上床,就聽外邊有動靜。
「…拿水來…」
「我去倒了…」
是阿如和阿好娘低低的聲,聲音焦慮不安。
齊悅披著衣裳就走出來。
「了?」她開啟門問道。
院子裡的阿如和阿好娘被嚇了一跳。
「可是驚擾了少,真是該死。」阿好娘忙要跪下賠罪。
「沒事,是阿好…」阿如張口說道。
話沒出口,屋子裡就傳出阿好的呻吟聲。
「好痛啊,好痛啊…」
「這孩子,受不得痛」阿好娘衝齊悅有些尷尬的笑道,「不如我明日把她帶回家,免得大呼小叫的驚擾少…」
齊悅面色微凝,眉頭皺起,聽著那邊阿好的低低的痛呼。
「好痛,肚子痛…」
當這句話傳入耳內,齊悅頓時色變。
「會肚子痛?」她低呼一聲,不再理會院子裡的這兩人,直奔阿好的屋子。
阿如和阿好娘嚇了一跳也忙忙的跟進去。
齊悅進了屋子,就看到阿好如同大蝦一般縮起身子,她臀部有傷,本來面向下趴著,但此時竟痛的變成側臥,雙手交叉在身前渾身顫抖哎呦哎呦的呼痛。
「阿好」齊悅幾步還沒開口,阿好就哇哇的嘔吐,她甚至來不及探身,就那樣吐在床上。
「少,您快出去,髒的很…」阿好的娘忙說道。
她的話音未落,就見齊悅跑了出去。
年輕主子們總是有愛乾淨的阿好娘心裡說道,一面和阿如忙忙的找單子要給阿好換,還沒動作,門哐噹一聲,齊悅又了,手裡還拎著一個箱子。
見到這箱子,阿如心裡不由咯噔一下,她還沒,齊悅已經開啟箱子,就坐在了阿好身邊,絲毫不顧身下的狼藉。
阿好娘看的眼睛都直了,天啊,能做到這樣不嫌棄的也只有爹孃了吧?無不少字然後她看到齊悅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兩頭塞在耳朵裡,一頭探向阿好的肚子…
「阿如姑娘,少拿的是啊?」她忍不住結結巴巴問道。
阿如沒有理會她,而是緊張的走上前一步,聽著齊悅詢問阿好哪裡痛這裡還是這裡…
「少,可是…」她忍不住問道。
齊悅放下聽診器,面色微白,她伸手掀開阿好的衣裳,果然清晰的看到左肋有一個瘀紫傷。
「不是杖刑嗎?是誰打你這裡了?」她顫聲問道。
阿好滿面痛的滾汗珠。
「是…她們拉著我…我掙扎時候…踢了我一腳….」她斷斷續續的說道。
齊悅手發抖。
「去請你們這裡的大夫來。」她說道。
「這個時候?」阿好的娘開口說道,「不用了,就是痛,痛的很了是會吐的,少別擔心…」
「快去!」齊悅陡然一聲喊,嚇得屋內三人一個哆嗦。
阿如一句話不說,飛奔出去了。
且不說阿如費了多大力氣,終於帶著白日來過的那個大夫進門,半個府都被驚動了,只不過此時的阿好根本顧不得理會這些,拽著那大夫飛奔進秋桐院。
老大夫正睡得香,被打擾一臉沒好氣,進了屋子見齊悅在屋子裡走來走去,面色不安,嘴裡反覆的念道著沒有腹部超聲波習題的怪話,更是沒好氣。
「了?了?」他拉著臉說道。
「大夫,你,你快瞧瞧,這是不是是不是內臟出血…」齊悅見到他立刻撲喊道,嚇了那老頭一跳。
「內臟出血。」老大夫哼了聲,摔著袖子躲開這個奇怪的幾步,嘟嘟囔囔的走向依舊捲縮在床上的阿好跟前,「不過是捱了頓板子,就折騰成這樣,沒見過這樣的丫頭,真是金貴的跟個千金一般…」
他嘟嘟囔囔的坐下來,伸手搭脈,忽的臉色變了。
看到這大夫瞬時變了臉色,齊悅的心終於徹底沉下去了。
「傷及臟腑,不治之症,準備後事吧。」老大夫搖頭說道,鬆開手站起來。
屋子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除了齊悅以外都怔怔看著那老大夫,阿好也不痛呼了,看著那大夫,眼一翻暈了。
齊悅苦笑一下,這裡的大夫還都是這個直率的毛病啊….
就在阿好暈後,阿好娘也嗷的叫了一聲,軟到在地上。
「會?」阿如顫聲喊道,已經不能自制,身子抖得篩糠一般。
「大夫,你能診出具體是哪個臟器閉合性損傷出血嗎不跳字。齊悅一把拉住要走的老大夫,急急忙忙的問道。
「閉…合閉合性?」老大夫瞪著眼不解。
「就是具體損傷的是哪個臟器?」齊悅問道。
「有必要嗎不跳字。老大夫看了她一眼,「不管哪個,都是個死…」
「你」齊悅看著他皺眉,「就非得是個死?剖腹修補就是了…」
她的話沒說完,那老大夫就甩開她的手。
「老夫給你指條路,」他說道,一面伸手往外指了指。
齊悅大喜。
「院子裡燒香跪著,求求神醫華佗,看他老人家能否顯靈…」老大夫接著說道。
你妹的!齊悅被澆了一頭冷水。
「你還是不是大夫啊?有你這樣的嗎不跳字。她喊道。
「我不是大夫,神醫扁鵲也不是大夫,見了齊桓公不治而走,真不是個大夫。」那老大夫哼了聲,慢悠悠的扔下一句,背起藥箱就走了。
齊悅被這老頭的話氣的差點暈,誰說古代人純樸啊,這活活是要把人氣死不償命啊。
屋子裡阿好娘和阿如的哭聲越來越大,在這黑夜聽來格外的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