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救過老太太的命…」有丫頭小聲說道。
「救過命?」素梅切了聲,撇了撇嘴,「一個十四五歲的乞飯丫頭,能救的命?也不手段,讓老太太鬼迷了心竅一般,帶進來養也罷了,就當小貓小狗圖的樂,竟然還指給了世子,咱們世子人?」
她說到這裡真是氣得都站不住了,臉上也不疼了,鬆開手甩著帕子。
「素梅,她配不上大家都,如今不是說這個時候,你快說說,她的脾氣,是個混賬的呢還是個面泥?」緊挨著的她的丫頭忙提醒道。
素梅這才回轉正題。
「都不能提這個,只要一提起來我就氣得肝疼,更別想想得氣成樣,咱們那時候大病一場,絕對跟這個有關係…」她撫著胸口低聲說道,「說起她,克父克母的孤兒,沒爹孃裡料管教,吃的百家飯,穿的百家衣,整日混在廟前跟一群雞狗搶食,當初被老太太手把手的教,還是上不了檯面,看人都是一副偷雞摸狗的樣子,三句話也問不出一個屁來,別說見了連頭都不敢抬,就是咱們這些丫頭面前,她也跟個螞蚱似的,時時刻刻都能被驚的渾身發顫,還有性子,性子都沒有,哎呦我的天我不能再提這個,我幹嗎跪她啊!她算個啊!」
她說著話就要起身,幸好一旁的丫頭按住她。
「不管她以前算不算個,現在可都是咱們府裡這個位置的…」那丫頭忍著笑衝她伸出二個手指晃了晃。
定西侯府內宅老太太為尊,如今老太太去了,則是侯爺為大,接著便是這名正言順的嫡長子,這個正室大婦的地位,家裡的們也比不上,至於侯爺的那些妾侍更是要靠後。
「位置是那個位置,那也得看是人在上面。」素梅哼了聲。
「說的挺熱鬧的啊。」
大少的聲音響起來,一群跪著開茶話會的丫頭們才驚覺那廚房裡的三人已經走出來了。
「大少,奴婢…」素梅此時面上已經沒了委屈,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憤怒,開口要。
「說得那麼開心,那就再說一會兒吧。」齊悅笑著擺手,腳步也不停徑直進了屋子了。
素梅氣的差點仰。
「線兒。」她回頭衝身後喊。
跪在最後那個粗使丫頭立刻跪行挪。
「有吩咐?」她問道。
「你起來走吧。」素梅說道。
那粗使丫頭才不管,早跪的不耐煩了,反正到時候問有人頂著,立刻就站起來扭頭就跑。
「去告訴院裡的媽媽,如是姨奶奶找我,替我擔待些,素梅在大少這領教訓走不開。」素梅沒料到這丫頭一句話不說也不客氣竟然就跑了,忙緊喊慢喊囑咐。
好在那丫頭別的本事沒有,找靠山告狀的還是拿手,應了聲一溜煙的不見了。
素梅的聲音不大不小,屋子裡的人聽得清楚。
「奶奶,她去請救兵了。」阿好站在門口喊道,「真是好大膽子,竟然沒允許就私自跑了。」
齊悅正在阿如捧來的水盆裡洗去沾了面的手,聞言笑了。
「我以為早去了,現在才去啊,真實在。」她笑道,一面對阿如接著說方才的話,「一會兒,發好了面,我烙糖餅給你們吃。」
「敢勞動奶奶。」阿如一臉不安的說道,「是我們伺候不好」
「哎呀,你就別說這個了。」齊悅接過帕子擦手,阿如去倒水,阿好還站在門口觀望,她便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找那日阿如給她擦的護手膏。
剛擦完手,就聽阿好喊起來。
「來了,這麼快。」她說道,臉上帶著幾分惶惶,一面往外看,「哎呀,竟是周媽媽….」
聽了這話,阿如不由看了眼還在梳妝檯前的齊悅。
齊悅還在東摸西看。
「來歷啊?」她順口問道。
「是大太太跟前管庫房的…」阿好嚇得臉兒白白。
管庫房的管後勤的管財務的,那可都是領導的親近人,自然地位不一般,齊悅點點頭,放下手裡的往外看去,見一個婦人在門外站住腳,身後跟著兩三個婦人。
這個婦人年紀四十多歲,穿著褐色比甲,裡面暗青中衣,頭髮梳的整整齊齊,面相圓潤,五官親善。
「一大早的你們這些小蹄子跑到這裡做?」她一眼便看著素梅等人問道,「你們奶奶正收拾院子裡,一群小丫頭亂跑也沒人管,你如今倒越發託大了…」
素梅等人看到她來了,面上露出驚喜不敢信的表情。
「媽媽,媽媽。」素梅跪著就到她跟前,又是哭又是叩頭,還把頭抬得高高的,好讓臉上那紅印抓痕看的清清楚楚,「我衝撞了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