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死了,餓死了……」
隨著魚皮焦黃,魚油滋滋冒出了香氣,餘江的肚子也跟著一塊兒叫了起來。
「可惜了,老劉不在。」
餘江盯著魚,感慨了一句。
旁邊的二人都沒說話,餘江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問道:
「你們怎麼了?」
「老劉出事兒了?」
二人還是沒說話。
餘江急了:
「……不能吧?!」
「朕的御用廚子沒了?」
「不是,他一個道士整天在山上能出啥事?」
寧秋水專心地烤著魚,實則盯著火盆出神,手裡的魚在成為美食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正在朝骨灰接近:
「那得等他下一次出現的時候才知道了。」
「你也可以試著找找他,找到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餘江聞言愣住。
草草吃完了這頓飯,餘江心事重重地離開,並信誓旦旦地告訴二人,如果他發現了劉承峰的蹤跡,一定給二人『飛鴿傳書』。
二人也表示,等著他的好訊息。
餘江走後,偌大的別墅又只剩下了二人。
「……什麼時候出發?」
白瀟瀟問道。
寧秋水凝視著白瀟瀟的眼睛,語氣帶著隱晦的不捨道:
「晚點走。」
「我想再休息會兒。」
白瀟瀟的雙臂挽上了他的脖頸,額頭抵住寧秋水的下巴,輕聲道:
「沒有時間了,秋水。」
「我們所有人,所有的人,都不能成為了拖住你的鏈子。」
「他們都在幫你,我也在幫你。」
「所以,你要走快點。」
她的聲音在顫抖。
顯然,『瘋子』又找過她了。
寧秋水: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往哪兒走?」
白瀟瀟低聲說道:
「我給你寄了個東西,『瘋子』會給你,但不是現在。」
寧秋水問道:
「你寄了什麼?」
白瀟瀟說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了,你去吧。」
「別想我……也別想我們。」
寧秋水已經猜到,但還是嘆了口氣:
「你真的也要走了?」
白瀟瀟篤定道:
「我會在前面等你,你一直往前走,就能再見到我。」
寧秋水撫摸著她的頭髮,在她的頭頂淺吻一下,然後朝著拼圖走去。
那個拼圖,又開始蠕動了。
寧秋水站在拼圖碎片面前,忽然覺得他的記性變差了,他想回頭再看一眼白瀟瀟,卻聽她說道:
「別回頭啊,秋水!」
「別回頭!」
寧秋水想要轉動的身子微僵,最終,他嘆口氣,抬起手揮了揮,心裡想到,這真是好草率的道別。
跟他的朋友,愛人。
媽的。
他罵了一句,面前的腐爛人頭可沒有這份情緒,它張開的嘴十分冷漠,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寧秋水的身子在此刻扭曲成了無數的光線,被腐爛人頭嘴裡的黑洞漸漸吸入了進去,最終消失不見……
地面上,落下了一張屬於王芳的相片。
那是……寧秋水的其中一件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