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在抽一根……腐爛的蝦。
不過,由於角度的問題,寧秋水看見了洪柚脖子上的一根紅繩吊墜。
他好奇問道:
「你的鬼器是吊墜?」
洪柚側過了那張恐怖的臉,先是『啊』了一聲,隨後立刻反應過來,低頭看著胸口的吊墜。
她伸手想要去拿吊墜,但看了看自己稀爛的手,又放棄了。
「不是,這吊墜是……」
洪柚聲音驟停,似乎不知道怎麼說,過了好一會兒才補充道:
「是我男朋友留給我的訂婚信物。」
寧秋水有些訝異:
「你要結婚了?」
洪柚沉默。
寧秋水見她出神那模樣,像是陷在了過去的記憶之中,便沒有再問。
每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自己無關的,寧秋水向來不會刨根究底。
二人等待了一會兒,隨著頭頂的明月來到了兩棵槐樹的正中間,棺材開始輕輕地顫抖了起來——
哐啷啷——
裡面出現了鎖鏈聲,不斷搖晃,然後又變成了摩擦聲,由內及外,最終來到了棺材蓋上。
沒有任何人去觸碰這個棺材蓋,但棺材蓋卻自己開啟了。
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似是直通地獄。
寧秋水忍著噁心,提起了旁邊的洪柚直接朝棺材裡扔了下去,然後自己也一個翻身,跳入了棺材中……
二人進入棺材後,寧秋水身上的銅鏡卻遺留在了外面。
院子裡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由遠及近。
朦朧月色下,那身影纖柔,好似幽魂,穿著白色長裙,直到終於來到了近前,面容才得以顯現。
這是一張和白瀟瀟一模一樣的臉。
只不過甚是清冷。
而且,她的一隻手沒有皮肉,只有骨頭。
『白瀟瀟』低頭看了一眼銅鏡,裡面漸漸傳來了無數淒厲的慘叫聲,越來越大,而後銅鏡的表面竟然伸出了許多蒼白的手,不斷朝外面掙扎著,似乎想要出來,場面極度瘮人!
她彎腰撿起了這面銅鏡,那些蒼白的手像是耗子見到了貓,立刻縮了回去,呻吟慘叫聲也隨之消失不見。
銅鏡中,出現了一個帶著銅錢面具的男人。
二人對視片刻,『白瀟瀟』皺眉道:
「我早說了,你不該救『她』。」
「『她』不死,『命』只好長出新的『枝椏』……本來這次該是『她』來這裡,可進來的卻是『你』,看見了麼,『她』已經開始影響『你』了,甚至『命』都無法準確預見『他們』的未來!」
頓了頓,『白瀟瀟』的語氣又凝重了很多。
「你是不是忘記了邙?」
「一個人,只能承受一個人的『命』。」
「影響越多,不可預見的事也就越多!」
「到那個時候很可能會發生蝴蝶效應,所有人的『命』,都將變得一片混亂……」
「而你……將會為這一切買單!」
銅鏡內,戴著銅錢面具的男人並沒有回應『白瀟瀟』。
他當著白瀟瀟的面拋起了一枚銅錢。
叮——
銅錢發出清脆的響聲,在空中飛舞。
落下時,銅鏡內的人和銅錢一起消失了。
『白瀟瀟』站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銅鏡沉默了很久,最終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