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扇吱嘎一聲被推開,卻是君蘭舟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他似乎剛沐浴過,花白長髮半乾的披在肩頭,身上鬆鬆垮垮的穿了件雪白的中衣和長褲。
「醒了?」
「嗯,什麼時辰了?」阮筠婷揉揉眼睛。
「戌時剛過。」君蘭舟在她身旁坐下,將托盤放在床邊的小几上,摟著阮筠婷的肩膀,視線落在她淺紫色寢衣敞開的領口,豐滿的前胸露出大半個山巒。她身上有淡淡的體香,加上她慵懶疲憊的表情和頰邊的幾縷亂髮。
君蘭舟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呢喃著她的名字:「婷兒,婷兒……」
「怎麼了?大熱天的。」阮筠婷雖在抱怨,手卻撫著他的胸膛並未推開。
君蘭舟聲音低啞:「你現在感覺如何?還胸悶嗎?」
「有一點。」阮筠婷誠實的回答。若是從前,她沒什麼大礙的就都忍著,不會惹得君蘭舟忙前忙後。可現在她怕對胎兒不好。
君蘭舟忙鬆開她,方才那些旖旎情思壓制下去,下地端了桌上的碗來:「你先喝湯,待會覺得開胃了,在吃些別的。」說話間,拿起床頭放的紈扇給她打扇。
喝著他親手做的藥膳雞湯,還要他伺候打扇,堂堂的一個親王,都被她欺負成近身伺候的僕人了。
阮筠婷放下碗,依偎在他懷裡:「不要這樣委屈自己。」
誰知君蘭舟卻嘿嘿的笑了:「我怕傷了你和孩子,就再忍耐四個月。你與尋常的孕婦不同,之前中了毒身子本就不好,原本現在是可以的,但也要適可而止。」
「你說什麼呢。」阮筠婷紅著臉瞪他。
君蘭舟無辜的道:「你不是說我委屈自己嗎?」手上為她拉攏了敞開的領口。
阮筠婷這才發現自己方才春光、乍洩,低頭的瞬間,似乎看到他下身雪白的長褲被某物撐起。
阮筠婷覺得自己的臉一定很紅。
君蘭舟才二十,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從她有了身孕到現在,近六個月的時間他們歡、好的次數一隻手就數的過來,本來他說等胎像穩固了不會有影響,誰知她這個孕婦體力太差,上次同房後,她連著蔫了好幾天,肚子和胸部還有些疼,嚇得他再不敢碰她。
果然,這方面也真的是委屈他了。
阮筠婷自然知道如何能為他紓解,只是有些抹不開臉,可一想到君蘭舟照顧她時端茶倒水、打扇捏腿,幾乎什事都為她做,她早已經心軟了。她不能總讓君蘭舟自己單方面付出,自己一點回報都沒有。
思及此,阮筠婷主動拉著君蘭舟躺下,隨手放下帳子,去解他的中衣。
君蘭舟一把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眼神深邃:「婷兒。」
阮筠婷柔聲細語:「讓我服侍你。」
君蘭舟心頭一蕩,覺得熱流衝向下身,腫脹的生疼。可他哪裡捨得委屈阮筠婷。
翻身雙臂撐著自己的重量半壓在她身上,邪魅的笑:「還是我服侍你。」說著便俯下身去吻上她的唇。
帳外已經漆黑一片,紅豆原本打算進屋掌燈,聽見內室裡的聲音,連忙紅著臉退了出去。
事畢,君蘭舟親自去點燈,隨後打了熱水擦拭她腹部的粘稠。抱歉的道:「你累了吧?」
阮筠婷氣喘吁吁的搖頭,「就是有些餓了。」
君蘭舟越發覺得抱歉,拿了衣裳來服侍她穿好。又去取了梳子為她梳頭,挽了個簡單的髮髻。
「這會兒晚膳已經好了。」
君蘭舟披上居家常穿的直裰,吩咐紅豆擺膳。
誰知婆子才剛抬著擺好碗碟的食幾進來,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安國的聲音:「王爺,喜公公來傳聖旨,請您和王妃去前頭接旨。」
君蘭舟無比厭惡的皺眉。同時又心生疑惑。
這個時辰,韓肅要做什麼?
無奈之下,阮筠婷沒用飯就和君蘭舟整理一番去了前頭,擺設香案准備接旨。
君蘭舟扶著阮筠婷,剛要跪在花團錦簇的軟墊上,春喜忙道:「皇上口諭,靖王妃身子不方便,就不必跪下接旨了。」
竟然還是這樣?!
阮筠婷抿了下嘴唇,執著的與君蘭舟並肩貴好。
春喜訕訕然展開聖旨,「…太后身體漸好,朕心大悅,於八月十五日月夕節國宴之後,於宮中擺小宴,靖王夫婦同沐恩澤,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