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要跟你再生啊。」阮筠婷疲憊的靠在他肩頭。
「累了?」君蘭舟低頭輕吻她額頭。
「有點。」阮筠婷掩口打了個呵欠:「最近除了吃就是睡,我都快成豬了。」
最近連著進補,她的確豐腴了許多,臉頰豐滿了,面色紅潤,容光煥發遠勝從前。
君蘭舟橫抱起他,往臥房走去:「你現在這樣剛好,最好生產之後還是這個分量才好。」讓她躺好,為她搭上薄被,隨後坐在她pángbiān:「你不知道,師尊都開始在研究你的月子餐食材了。他老人家雖然曾經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可心裡卻是真的關心你的。」
阮筠婷握著被角:「你怕我生師尊的氣?跟你說,其實我從來沒有氣過師尊的做法。他做的事情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一夕之間家毀人亡的狀況,師尊是神醫,不是神仙,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慾,他會忿恨難當也是在所難免的。皇宮守備森嚴,他又不可能單槍匹馬的闖進去,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君蘭舟握著她柔軟細滑的手湊到唇邊親了一口,「婷兒,你真好。」
阮筠婷眼皮已經沉重的抬不起來,「那你的好婷兒想小睡片刻,你能陪她嗎?」
「榮幸之至。」君蘭舟脫靴上榻,才剛摟著阮筠婷躺好,外頭卻傳來紅豆的聲音。
「王爺,王妃,清歌郡主求見。」
君蘭舟一隻手已經習慣性的伸進了阮筠婷的衣襟,握住她左側的豐盈,興致方來,就被打斷了。
阮筠婷仍舊很困,頭腦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說是清歌郡主,她還是撐著雙臂要坐起身。
君蘭舟擁著她躺下:「你睡你的,我出去看看。」
阮筠婷搖頭:「一定是為了跟嵐哥兒的婚事,我這個做姐姐的哪裡能不理會?」西武國使臣提出端王世子與清歌郡主的聯姻之後,又提起了好多次,韓肅每一次都只說「朕會考慮」,就將事情搪塞過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在拖延。
四位輔政大臣如今雖然很強勢,也覺得西武國與大梁國的聯姻他們應該支援。可皇上不高興,他們也沒有必要為了這麼點事惹了韓肅記恨,幾位輔政大臣都頗有默契的不參與此事。
阮筠嵐見皇帝如此,便發動了在大梁國的一些暗中的力量,聯絡人脈。上奏對皇帝陳述利弊,闡述聯姻的好處,可韓肅仍舊是沒有反應。還以太后病重心思煩亂為由要將此事再繼續拖延。
阮筠嵐住在會同館,已經連續幾日沒有露面,想來也是為了這件事在繼續奔波。
清歌郡主來訪,也必然是因為這個緣由。
君蘭舟見阮筠婷執意要起身。心裡對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出現的韓清歌就有了點反感。這女孩子對愛情執著,性情直率很好。可是不論有什麼事都找阮筠嵐的姐姐來解決,就未免太嬌氣了。同樣是女人,他就沒見他的寶貝婷兒有這麼依賴誰,她遇到事情都是自己想辦法解決的。
阮筠婷隨君蘭舟出去,還沒等走進花廳的門,就聽見屋裡頭傳來低低的抽噎。
阮筠婷擔憂的看了一眼君蘭舟。
君蘭舟道:「別擔心,沒準是拌嘴了呢,咱們去勸勸就好了。」
「嗯。」說是這麼說。阮筠婷還是難免擔心。
果然。剛一進門,就看到穿了一身鵝huángsè對襟妝花褙子,下著豆綠色紗裙的韓清歌已經哭成了淚人兒,一雙眼睛腫的想核桃。
見了阮筠婷,韓清歌連忙站起身,小跑步就要來抱阮筠婷。
君蘭舟用胳膊攔了一下,道:「她身子重,你留神點。」
韓清歌委屈的癟嘴。哽咽了一聲,「姐姐。姐夫,你們幫我做主啊。」
「怎麼一回事,你跟姐姐說。」阮筠婷掏出帕子為韓清歌拭淚。
韓清歌道:「我和筠嵐的婚事皇上還不應允,今日一早,我著急了,去求父王。父王卻說這事情難辦,勸我打消嫁給筠嵐的念頭。」
說到這裡,韓清歌已經泣不成聲:「我第一次見筠嵐,就喜歡他了,到現在我們經歷了那麼多。我對他還是一如既往,外頭的人或許笑話我的人也有,可我都不在乎。上次皇上要把我許給繡劍山莊的伏鄂,我都沒有應允,在父王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好不容易才讓那件親事作罷了。我為了和他在一起,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可是,他一有事就要甩開我,上次他離開時就說我們完了,這次又是!」
韓清歌抱怨了許多,阮筠婷聽到最後才知道是阮筠嵐又說要與韓清歌分手。
「他怎麼說的?你與我說明白,我回頭幫你罵他。」
「就是我跟父王說,讓他去求皇上,父王說皇上不會應允,我就去找筠嵐,可是沒說幾句,他就對我兇巴巴的,還吼我,說我不懂事。」韓清歌低下頭,眼淚流的更兇了。
「我是不懂體諒,不懂事,可我也是為了我們兩個的將來,他見我這樣焦急,不但不安慰我,還對我那樣,話不投機,就說我若不高興就不要嫁給他。這次可是他來求娶我啊!」
阮筠婷嘆了口氣,她還以為是山崩地裂的大事,原來只是嵐哥兒和清歌拌嘴了。
阮筠婷就笑著安慰她,又哄她。韓清歌總算是止住了眼淚。
一雙哭的紅腫的眼睛霧濛濛的,「姐姐,你說皇上真的不會同意我和筠嵐的婚事嗎?」
阮筠婷面色沉重,道:「聖意難測,我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允許。只是看現在的情形,恐怕真的很難。這段時間嵐哥兒一直在發動人脈給皇上進言,我相信你父王也在其中做過不少的努力,只是還沒有發生效用。皇上如果真的有心,怕是早就同意了。他如今明白是在拖著。」
「是啊,皇上每次都說要考慮幾日,幾日後再請旨,他還是說要考慮。」韓清歌咬了咬嘴唇,怯怯的拉著阮筠婷的手:「姐姐,我能求你幫個忙嗎?」
君蘭舟早已經在一旁聽了許久,對遇事只會哭,還有些叫驕縱的韓清歌已經很不喜歡了。在看她現在的表情,君蘭舟微笑著搶在阮筠婷之前回答:
「郡主,婷兒現在有身孕,不易於太過勞累,也不易於做太繁瑣的事情,她怕是幫不了你。」
「我都還沒說要求姐姐做什麼,姐夫就這麼護著?」
「如果是要婷兒去求皇上,還請你免開尊口。」君蘭舟絲毫不退讓。
韓清歌臉上原本的笑容就漸漸退去了。
「為什麼不能?姐姐與皇上的關係天下人都知道,她一句話就能辦成的事,為什麼偏要看筠嵐在東奔西走?」
阮筠婷原本是很疼韓清歌的,覺得她雖然驕縱,可也率直善良。
想不到她竟然如此的自私。
阮筠婷道:「清歌,我的確不能去求皇上。還有,你說我與皇上的關係天下人皆知,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韓清歌被拒,又委屈又生氣,並不回答阮筠婷的問題,嗚咽著又哭了:「你算什麼姐姐,如果不是因為你與皇上結樑子,皇上也不會為難我們,到現在讓你說句話你都不肯,你不在乎我也無可厚非,可你連筠嵐的幸福都不在乎了,由你這樣的姐姐嗎,你……」
「送客。」阮筠婷聽不下去,回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