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592章 寵愛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多人之妻,當真小人!」

「可這個小人現在是皇帝!」

……

君蘭舟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他明知道阮筠婷一心對自己,可遇到這種事情心裡仍舊不好受。現在有四位輔政大臣的事情橫著,才剛繼承大統,也有許多事情要做。等韓肅閒下來,會不會真的來與他爭?

君蘭舟前思後想,都覺得他做得出來。

罷了,做與不做在他,防與不防在自己。他能夠阻攔一次,就能懶得住第二次。君蘭舟思及此心裡舒坦多了。

阮筠婷睡醒了覺時,精力十足,就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與君蘭舟說起宮裡的事情,君蘭舟避重就輕,並不提韓肅說過的話。

「對了,才剛我還看到十王爺了。」

徐向晚所出的十王爺。

阮筠婷聞言忙問:「十王爺還好吧?」

「由慧太妃帶著,還算好吧。不過才三歲的娃兒,見了人就懂得小心翼翼的討好。看著叫人心疼。」

阮筠婷聯想到自己這具身子在徐府生存時的點點滴滴,十王爺的情況只會比她那時候更糟糕。

「如果咱們能替玩姐姐照顧十王爺就好了。也不枉費我跟她姐妹一場。」

「這有何難?」君蘭舟摟著阮筠婷搖晃:「明日我給皇上上摺子。想來皇上也不會在意這等事情,咱們多招撫一些也就是了。」

阮筠婷無比感激的摟著君蘭舟的脖子親了他臉頰一口。

「蘭舟,你真好。」

君蘭舟抿嘴笑,指著自己另一邊臉頰索吻。

阮筠婷就又親了他一口。

君蘭舟笑容更加擴大了。

「王爺。」

門外紅豆道:「前頭來人傳話,說是四王爺求見。」

一句話,將屋內原本溫柔繾綣柔情蜜意都打亂。阮筠婷驚愕的道:「四王爺能來做什麼?」四王爺是先帝第四子。性情溫和,愛好詩書,是從前爭奪皇位之時能力最弱的。

君蘭舟眯著眼,想了想,高聲吩咐紅豆:「就說本王病了,不宜見客。」

自己就是神醫。就是算是病了,也不至於連見見客人的體力都沒有。他明擺著是在避險。

阮筠婷略微一想,面色凝重起來:「不接觸就不接觸吧。咱們現在本來就麻煩,在與他們接觸,會讓文……皇上更加忌憚咱們。」

君蘭舟笑道:「你呀,不讓你勞心,你還偏偏什麼都要動腦,好生的調養身子不比什麼都強?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呢。」

「是啊。我現在就只依靠你。」阮筠婷嬉笑著說。

御書房。

韓肅身著明黃龍袍外罩素白孝衣,疲憊的靠著龍椅的椅背,看著手裡的摺子,聽著振國司探子的回報。

「……靖王閉門稱病,三位郡王他都沒有見。」

「是麼。那他有沒有帶王妃出門?」

「回皇上,沒有。」探子恭敬的道:「聽說王妃身體虛弱,如今又壞了三個多月的身孕,整日里不舒服。靖王忙著照顧,很少會客。更很少帶王妃出門。」

三個多月?韓肅一笑,算一算,現在筠婷該有五個月的身孕了吧。

他已經多久沒見她了?上一次見她,還是他登基大典時的宴會,他遠遠的看著她,她依舊美麗。如同一朵嬌豔的玫瑰,溫柔的笑著,只不是對他,是對另一個男人。

韓肅的心一陣抽痛。

「仔細觀察著,不要驚動了王妃。若是探得靖王府需要什麼藥材,你想法子暗地裡找了最好品質的,賣給靖王就是。」

探子一愣:「皇上的意思是,要賺靖王的銀子?」話一齣口他就覺得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何至於此?

探子等著皇帝的震怒。

誰知韓肅卻沒有生氣,反而笑了:「是,就賣貴一些,不過藥材的品質一定要好,為了王妃的身子,靖王不會含糊銀錢的。就讓他出出血。」語氣中竟然有些惡趣味。

探子不敢抬頭,應聲退下了。

韓肅的臉上的笑容卻漸漸的退去,將手中的摺子扔在龍書案上。

上頭寫的,赫然又是大臣們勸說他翻年就該選秀以充實後宮的話。

「皇上。」德泰在門前行禮:「太后請皇上晚膳去慈安宮一同用。」

韓肅有些煩躁的搖頭:「去回太后的話,朕還有朝政要忙,自己會吃些,請太后自己用膳。」

「遵旨。」德泰行禮,退了下去。

御書房沒了旁人。韓肅呆呆的坐了半晌,最後無奈的嘆息著閉上眼。苦澀的自言自語:「筠婷,朕想為你留個清靜的後宮,可朕不知還能頂得住多久。」

韓肅知道,他要有所作為,必須要快了。能娶到她,就算只是每日看著她都是一種幸福。他到底哪裡不如蘭舟?他不服,說什麼也不服。

「難得回來一趟,才吃了頓飯就要回去,靖王啊,你將婷丫頭管的太嚴了。」

松齡堂,老太太半慍怒半玩笑的抱怨。

君蘭舟抱歉的解釋道:「外祖母,婷兒每日都要按時服藥,這會子趕回去,恰好就到了用藥時間了。」

「罷了罷了,你也是為了她的身子著想。現在就想著我能趕緊抱上重外孫就是福氣咯,就算即刻閉眼睛到了地下,見了你外祖父也有的吹噓啊。」

雖然是玩笑話,老太太語氣中卻有無限的唏噓。早年喪夫,她都已經快記不清夫君的模樣。

周圍眾人都難免低落。

阮筠婷卻善感的鼻酸。或許是她最近太愛胡思亂想,她總會想自己死亡的一刻是什麼樣,若那個時候年紀大了壽終正寢也罷了,若不是,蘭舟該如何,他已經是花白了頭髮,下一次豈不是連命都沒了。

也不知道是誰說過,相遇是短暫的,分別才是永恆的。她不想和蘭舟分別,也不想和所有親人分別。

眼淚不留神滑落下來。

君蘭舟心疼的忙幫她拭淚:「怎麼了?」

老太太彷彿能看穿阮筠婷的心思:「傻丫頭,你哭個什麼勁兒,惹得我也難受,快回去,可不要回趟孃家還哭一場。」老太太聲音有些哽咽沙啞,命王元霜送他們出去。

不知何時,外頭下起了小雨。君蘭舟一手扶著阮筠婷的腰,像是在幫她分擔重量,另一首撐著紙傘,完全是為了她遮雨,不在乎自己被淋溼。

王元霜跟在後頭,瞧得好生羨慕,平日裡最愛說話的她,現在卻有些不願意出言打擾他們。

到了府門前,阮筠婷與王元霜作別,被君蘭舟抱上了馬車。

馬車裡鋪了柔軟棉墊的座椅角度似乎重新調整過,坐的很舒服。

阮筠婷靠著君蘭舟的肩膀,沉默不語。

君蘭舟為了哄她,道:「我已經給皇上上了摺子,接十王爺來府上,想必不出幾日,皇上就會應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