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592章 寵愛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羅詩敏忙鬆開蕊姐兒的手來扶著阮筠婷,「你別亂走動,身子重,還不知道安分。」

阮筠婷緩緩坐下,笑道:「沒事,蘭舟說我現在胎像穩固,適當的運動對身體還好呢。」雙手拍了拍,笑著喚蕊姐兒:「好孩子,過來表姑姑看看。」

「表姑姑。」粉雕玉琢的小娃兒端端正正的給阮筠婷行了禮,這才笑嘻嘻的湊合過來,摸著阮筠婷的肚子:「娘說表姑姑要生小娃娃了」「。是弟弟嗎?」

阮筠婷笑著摸摸她的頭:「還不知道呢。」捻起一塊紅豆才端上來的點心給蕊姐兒,讓嬋娟和羅詩敏的貼身丫鬟帶她出去玩。

這才對羅詩敏道:「蕊姐兒都知道盼弟弟,是不是三太太又開始急著催你了?」

羅詩敏苦澀的笑了一下:「盼男丁也是人之常情,自從上次我小產之後,就在沒了訊息,調養的方子吃了多少付都沒效用,給你四表哥納了兩房妾室,也還都沒訊息。眼瞅蕊姐兒都快五歲了。不光是三太太急,就連老太太也急。」

阮筠婷聞言,已經能想象出她在徐家的難處,心疼的嘆息:「這的確不好辦,要不回頭請蘭舟幫忙給你們都看看。年輕輕的,沒道理生不出來。就算沒有男丁,肚子哪會再沒訊息?」

羅詩敏聞言,掩口而笑,感慨道:「從前與你說這些,我都有避諱,畢竟你是還未出閣的閨女,如今可好,咱們終於可以有商有量了。其實我今兒來的其中一個緣由,也有想求靖王幫忙,只是他現在身份貴重,且還是‘見死不救’。我怕貿然張口,他若不願意,會讓你不好做。」

「你為我想的周全,我哪裡能不為你?」阮筠婷拉著羅詩敏的手,「等回頭我私下裡跟他說,成與不成的我都給你個信兒。」

「那敢情好。」羅詩敏笑著打趣。「有個地位尊崇神醫表妹夫,真是咱們的造化。」轉而又問:「我瞧著你的肚子似要比尋常近四個月的身孕略大一些,靖王幫你看過,沒什麼事吧?」

阮筠婷瘦弱,顯懷比尋常人晚,不過如今已經是五個月的身孕,到底有些不好瞞,好在她穿的寬鬆,加上身子單薄不怎麼看的出來。

羅詩敏是與她親近。關心她才會這麼問,旁人大概也不會注意到。

「沒什麼,他之叫我好生補身子。最近我跟你似的,迷上豬蹄和豬尾巴。」

羅詩敏笑道:「我也就是帶著蕊姐兒的時候一口氣吃夠了,到現在見了就反胃。」

兩人說著體己話的時候,嬋娟在廡廊下回話,「王妃,方才安國來傳話。說王爺晌午被皇上宣進春|宮去,在宮裡用午膳。不回府吃了,讓您自己用膳,別忘了用藥。」

「知道了。」

羅詩敏見狀,有說不出的羨慕。畢竟不是每個男人都願意對妻子報備自己的行蹤的,君蘭舟此舉,純粹是怕阮筠婷為了等他回來吃飯餓著自己。

「見你們這樣好。我就放心了。」羅詩敏感慨:「我母親常說,得不到的東西才是最好的。反言之,得到了,就不覺得稀奇了。男人哪一個不是得隴望蜀的?你未出閣前,是他手中的珍寶。嫁給了他難免不被他當成糟糠之妻,我真擔心他會對你……而且你有孕之後,他也未曾納妾。」

這番話,就有些婦人之間談話的直白。

阮筠婷嗯了一聲,臉上有些發熱。想起昨夜他擁著她側躺著從背後進入的溫柔撞擊,一手揉著她的胸部,親吻她敏感的脖頸和耳垂……

他是大夫,知道何時可以做那事,沒有納妾,他也根本不曾委屈過。

阮筠婷轉移了話題:「新皇登基,府裡可有變化?」

羅詩敏聞言,笑容立即顯得沉重:「新皇登基。雖不曾做過什麼,可人人心中都是懸著的,尤其是像徐家這樣的大家族。老太太上了年紀,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了,還要為了外頭的事情操心。偏生二老爺不在家。」

二老爺徐興邦,目前被留在西北邊關。

阮筠婷就嘆了口氣。從前她與韓肅之間還說的上話,自從上一次的事情發生之後,她即便在國宴上看到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阮筠婷開始擔心君蘭舟。他被韓肅宣召進宮,必定要有一番談話,不知道會不會吵起來。若真有衝撞,還不知道會如何。

這種懸心的感覺太不好了。

羅詩敏是在靖王府用的膳,用罷了就帶著蕊姐兒告辭了。

阮筠婷送她到二門外,在紅豆的攙扶下緩緩往上房走。

嬋娟為阮筠婷披上一件淺粉色的素緞雲肩:「雖然天氣暖了,王妃還是要小心一些,不要受了涼才是。」

「我知道。」阮筠婷微笑,走的有些氣喘。

紅豆道:「王妃要不要先歇一會?」

「也好,就在前面坐一坐。」阮筠婷有些頭暈,扶著嬋娟的手在一塊大石坐下。她覺得自己有些貧血。

嬋娟和紅豆見她臉色不好看,都有些緊張:「也不知王爺這會子在忙什麼,還不回府裡來。」

除了太上皇駕崩,之前君蘭舟每日都閒散在家,和姬澄碧學習醫術。阮筠婷的身子稍微有什麼不適,他們只要立即去尋君蘭舟就行了。現在看阮筠婷的臉色,定是不舒服,君蘭舟卻不在家。

阮筠婷笑道:「他一個大男人家的,不可能總是圍著我轉,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阮筠婷說的在理,紅豆和嬋娟無從辯駁,他們其實也只是擔心阮筠婷身體吃不消罷了。畢竟孕育之事對她來說還是太過辛苦。

正在這時,卻聽見一陣腳步聲,阮筠婷幾人看去,就見身著黑色蟒袍,外罩白色孝服的君蘭舟快步而來。

嬋娟和紅豆大喜,忙行禮:「王爺。」

「嗯。」君蘭舟見了阮筠婷。笑的桃花眼眯成了月牙:「怎麼在這裡坐著?石頭上多涼。」

「王妃不太舒服,在這兒歇會兒。」

一聽是她不舒服,君蘭舟立即緊張的運起了輕功,紅豆和嬋娟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君蘭舟已經到了近前。

見阮筠婷坐著軟墊,君蘭舟心下稍微滿意了些。隨即為她號脈。

阮筠婷笑他緊張:「沒事,我只是頭暈,並不是什麼大事。羅姐姐說尋常懷有身孕的女子頭暈是常有的事。」

不過是氣血虧,沒有什麼大礙。

君蘭舟放下心,但還是心疼她。索性將她抱起來,往臥房走去。

阮筠婷枕著他的臂彎,越過他的肩膀看到後頭竊笑的紅豆和嬋娟,難為情的掙扎了一下:「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別動。乖乖歇著。」

抗議無效,君蘭舟還是不顧阮筠婷的反對將她抱上了羅漢床,又吩咐紅豆去端雞湯來。

阮筠婷吃過了雞湯,舒服許多,便枕著君蘭舟的腿與他閒聊:「太上皇下葬了?」

「嗯。」

「那皇上宣你入宮,都跟你說什麼了?」其實這才是她最擔心的。

君蘭舟順著她的長髮,她烏黑如瀑的長髮如今散在他腿上,說不出的柔美。

「你又開始亂操心。這個時候你只顧著照顧自己的身子要緊。皇上能對我說什麼。還不就是那些尋常事。」

尋常事?阮筠婷很想追問尋常事是什麼事。

君蘭舟彷彿猜得到她想什麼似的,輕點她的額頭:「好了。總之沒事發生,你莫要在亂想,我摟著你睡一會。」

君蘭舟脫靴上榻。

阮筠婷才剛吃飽了雞湯,這會子也的確乏累了,心裡的擔憂抵抗不住睡意,不多時就在君蘭舟讓人安心的溫暖懷抱中沉沉睡去。

君蘭舟卻睡不著。回想方才在御書房的談話。他就起的太陽穴疼。

先帝下葬後,君蘭舟和韓肅都是百感交集。畢竟殺父愁人去了,還是被君蘭舟氣的催發了病症,他們也終於了了一樁心事。去給裕王爺上香時候,他們兄弟二人還好好的。

不過韓肅宣他入宮用膳時。卻說了句能氣得他嘔出一口血來的話。

他說:「筠婷即便成了你的王妃,腹中也懷著你的孩子,朕也仍舊不會放棄的。你最好祈禱朕不要快些平了四位輔政大臣,得了機會,朕還是要她!」

「皇上忘記了答應先帝的承諾?」

「先帝詔書上的確有些不允許朕在動她,可現在先帝已經不在了。普天之下,還有設麼權力打得過皇權?這天下的規矩都是朕定的,朕為何不能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