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經歷了中毒、解毒,又中毒,再解毒,到如今身子已經虧損,好在君蘭舟精通醫術,為她好生調養才讓她慢慢好起來。就這樣,他瞧著她羸弱的模樣仍舊懷疑她是否禁得起生育的痛苦。
若是讓她小產,他的確可以得到一個沒有累贅的她。可那到底是傷害她的。
韓肅閉了閉眼,他不想讓她受到絲毫傷害,就算是為了孩子也不行。
以後他們也會有孩子的。
就給蘭舟留個後吧。
最要緊的是不要讓她受傷。
韓肅心中千迴百轉,又將那金質的小魚塞回了腰帶。
阮筠婷自始至終都沒有發覺他的想法。
而韓肅打消了念頭,也發覺現在疏遠自己的阮筠婷,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不想讓她厭煩他的,他那樣喜愛她,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需要相處,總是這樣排斥他怎麼行?
韓肅笑了一下:「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來看看你。」
阮筠婷有些意外,禮貌的笑了一下,「多謝。」
這樣就沒話與他說了?
韓肅悵然,道:「走走吧。」
阮筠婷「嗯」了一聲,由紅豆攙扶著,與韓肅一前一後踩著地氈圍著假山石繞圈,阮筠婷不說話,韓肅也找不到話可以說,一時間空氣中只聽得見他們三人的腳步聲。
紅豆緊張的扶著阮筠婷,很怕攝政王對她不懷好意,又如同那日似的,現在雖說是在公子府裡,可攝政王位高權重,霸道的很。
紅豆在心裡不止一次祈禱君蘭舟快些回來。
走了半晌,韓肅才道:「今日繡劍山莊伏家來了人,為伏鄂將軍求娶清歌郡主。」
「什麼?」
阮筠婷驟然停下腳步,驚愕的看著韓肅。
韓肅回過頭,望進她的眼裡:「你終於肯正眼看我了。」
「你說,伏鄂將軍求娶清歌郡主?不是說他已經定了親嗎?」
「誰知伏老莊主怎麼想的。不過若皇室能與伏家聯姻,倒是一樁好事,從前繡劍山莊一直都與西武國交好,現在能夠審時度勢偏向於大梁,當真是梁國的福氣。」
可是,韓清歌與嵐哥兒兩情相悅啊!
阮筠婷抿唇,想到那日嵐哥兒與父王離開時對韓清歌的決絕,她覺得心痛難當。嵐哥兒就是知道他與清歌郡主在沒有希望了,才會那般快刀斬亂麻吧?
「你看你,做的都是什麼事。」阮筠婷垂眸,緩緩越過了韓肅身邊,走向通往後宅的月亮門。
韓肅看著她的背影,決絕的道:「嫁給我,我想法子解決這件事!」
阮筠婷一愣,停下腳步,緩緩轉回身望著他,「威逼利誘,你對我當很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你怪我不擇手段也好,沒有人情味也罷,我如今已經擁有了能得到你的能力,就絕不會善罷甘休!嫁給我,我會對你始終如一,我也可以容許你誕下蘭舟的子嗣,只要你以後跟著我。」韓肅說著,一步步走向她。
阮筠婷搖了搖頭,不等他靠近自己,已經拐過了月亮門。
繡劍山莊是個神秘的所在,勢力強大,背後還不知蘊藏了什麼力量。伏鄂與韓清歌的事涉及到的是國家利益,不可能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改變。而且身為皇家人,享受著天下供養,就要付出比天下人都多的多,比如婚姻。
在面對這種事時,阮筠婷當真是束手無策了。
除非讓伏鄂自己改變主意。
……
韓肅被晾在了後花園裡。他看著阮筠婷窈窕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他的事先,才離開。
怎麼辦。他總是忍不住要威逼於她。他是太想盡快得到她了,才總是控制不住自己。
下次他不能再如此了。阮筠婷那個倔強強硬的性子,怕是要越威迫越反抗,禍還不知道最後她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來。他要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具屍首。
離開公子府,才出門,景言就迎了上來,低聲稟報:「王爺,查到了。公子去了田大人府上。」
韓肅聞言挑眉,冷笑了一聲:「聰明,知道去找那個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