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回來了?」門房上前來給君蘭舟行禮。
君蘭舟飛身下馬:「嗯」了一聲,道:「吩咐進去,讓安國出來聽吩咐,再讓紅豆領著人預備熱水洗漱。」
「是。」
阮筠婷扶著君蘭舟的手踩著紅漆木凳下了馬車,笑道:「紅豆他們也在?」
君蘭舟點頭:「你出事之後,他們都不沒處可去。」
阮筠婷笑著頷首。
才剛邁進大門,繞過鯉魚戲蓮的影壁,就看到安國匆匆忙忙的跑了出來:
「公子,您······」乍一看到阮筠婷,安國臉都嚇綠了,指著她結結巴巴不成句子:「你,你……」
「你什麼你,見了郡主還不請安?」君蘭舟好笑的道。
安國看了看君蘭舟,又看了看姬澄碧,最後還是盯著阮筠婷,傻乎乎的行了禮,喃喃道:「世界上竟然有長的如此相似的人。」
阮筠婷自然聽的清楚,笑道:「嬋娟可還好?」
「還,還知道嬋娟?」安國繼續吃驚。
君蘭舟拍了安國的腦門一下,含笑指著阮筠婷:「真的是端陽郡主。」
安國「啊!」的驚呼,自家主子都確定了,應該就不會有錯了。
「郡,郡主,莫不是神仙們又把你給放回來了?」
「是姬老神醫救了我。」
「哎呀我的媽呀。」安國跪地叩頭:「姬老神醫哪裡是大夫,根本就是神仙啊!小人替我家公子謝謝您了,謝謝您了!」
姬澄碧臉上通紅。別開眼不看他。
安國爬起來,興高采烈的隨著幾人往裡走。阮筠婷又問:「嬋娟呢?」
「嬋娟就在家呢,我馬上就叫人去接她來。」說到此處,安國神色一黯:「聽說郡主去了,她受不了刺激,動了胎氣,難產,險些去了,好容易才誕下佩哥兒。」
阮筠婷可以想象當時所有人的手忙腳亂,「那嬋娟現在好些了嗎?」
「多虧公子醫治,嬋娟已經好了。」
「那就好。」
君蘭舟吩咐安國引著姬澄碧去了客院,自己擁著阮筠婷進了內宅。
才一進門,就看到嬋娟和趙林木家的迎了上來,一見阮筠婷,兩人都如方才安國一樣的反應。主僕三人難免抱頭痛哭。
當日阮筠婷走的太突然了,以至於紅豆一直都在自責,為何沒有跟著阮筠婷入宮照顧,那樣不論是茶水還是點心她都會提前試過,哪裡會讓阮筠婷中毒就那麼去了?
紅豆和趙林木家的服侍阮筠婷沐浴更衣的時間,君蘭舟在花廳裡喝茶。想了想,吩咐安國磨墨,給韓肅、端親王和徐家分別寫了一封信。
「你吩咐可靠的人,將信給分別送去。要快。」
「是。我這就去。
安國應下,才一齣門,就看到嬋娟匆匆忙忙的上臺階,「相公,你說郡主回來了是怎麼回事?」
安國笑道:「你在這兒等著,待會兒郡主就出來了,我還有差事要辦。」
嬋娟臉色煞白,詢問的看著君蘭舟。
君蘭舟便笑著點了點頭。
阮筠婷走後,君蘭舟哪裡這樣笑過?
嬋娟信了一大半,提著裙襬就往屋裡衝。推開格扇,正看到坐在繡墩上任紅豆幫著擦乾頭髮的阮筠婷。
「郡主!」
嬋娟撲了過去,跪在阮筠婷身前抱著她的大腿,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引得阮筠婷又跟著落了淚。
阮筠婷將自己獲救的過程避重就輕的說了一遍,嬋娟連連嚷著要給姬澄碧立長生牌位。
聊的正歡,突然聽見外頭有一陣馬蹄聲接近,隨後是一聲低呵以及馬兒長嘶的聲音。
阮筠婷與兩婢女對視一眼,後宅之中哪裡來的馬?
剛這麼想,格扇就被咣的一下推開,韓肅只穿了件夾襖,滿臉是汗的呆愣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