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蘭舟苦笑不得,一把將她抓進懷裡緊緊抱住。他咳嗽,還不都是為了引她過來?
「你仔細傷口!」
「我的傷沒有大礙,真的。」君蘭舟親親阮筠婷的額頭,隨後和她臉頰貼著臉頰,無奈的道:「我師門裡的那些師叔師伯都是怪脾氣,說不定見了我會硬要抓我回師門去,你捨得麼?」
「上一次他們都沒抓你走。」阮筠婷輕輕的摟著他,隔著薄薄的中衣,可以感覺到他腰部結實的線條。她素來知道他的身材是好的,瘦卻不弱,很是結實。
阮筠婷的臉上便有些火辣辣的,退開了一些屏退腦海中的那些想入非非,認真的道:「蘭舟,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應當彼此珍惜,更當珍惜自己,你若真的有什麼,可千萬不要瞞著我。」
君蘭舟點頭,「你看我的樣子哪裡像是有事?好了,婷兒,你不要再胡思亂想,若真的需要求助師門,我自會給師伯師叔們寫信。我只是不想太早回去罷了。」
阮筠婷也知道,君蘭舟與水秋心學醫,其實並未學完整,雖然手頭有水秋心留下的醫書和手札,可到底不如和同門師兄弟們一起研究著學習的快。他現在是放不下她,放不下樑城的事,才遲遲不回去劍道獨神全文閱讀。
阮筠婷便悠悠的道:「探子回報,說我皇伯伯已經答應了父王,允了咱們的婚事,等選定了日子將婚事定下來,你就回師門一段時間吧。我看文淵那邊一時半刻做不出什麼來,皇帝短時間內也拿他沒有辦法,梁城不會出什麼亂子,你回去之後,我就搬去善堂,既可以散心又可以做些有意義的事,你呢,回了師門可以修養一下,精進醫術不說,還可以遠離這些是是非非,徹底的放鬆一下。」君蘭舟也是人,不是機器,難道因為他聰明,就必須要讓他比常人多挨幾份的累嗎?阮筠婷雖然捨不得和他分別,可也知道小別勝新婚的道理。或許短暫離別,更能夠增加感情,也能給彼此多一些空間。
君蘭舟聞言,眉頭微皺,將阮筠婷這番話,分析出了幾種意思。
「我很好,身體沒事,也不需要放鬆。」颳了一下她的鼻尖:「你不要什麼事都想著自己來承擔好嗎?我曾經說過什麼?什麼事你都不要想,也不要擔心,一切自然有我來解決。」
阮筠婷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可他的這番話,著實令她感動。她並不是無私付出不期待回報,她也有私心,也希望能輕鬆一些,有人可以依靠。從前,她什麼都要靠自己,每天的神經都是緊繃的,因為她一個人的成敗,涉及到兩個人的命運,她要對嵐哥兒負責。到後來,她已經養成了凡事靠自己的習慣。以至於今日有人可以託付終身,她還是會習慣性的思考。
阮筠婷摸了摸鼻子,滿足的一笑。沒再提讓君蘭舟離開的事。
君蘭舟便側身靠著軟枕,道:「放心吧。一切有我。」
「嗯。」阮筠婷含笑點頭。
君蘭舟下午便搬回了御賜的宅院。原本他早改回去,是因為傷勢需要調養,阮筠婷不放心,才耽擱了這麼多日子。
大梁城中訊息傳的快,君蘭舟才回去的第二日,便有許多朝中大臣王孫貴族帶了賀禮登門道賀喬遷之喜。畢竟,君蘭舟是皇上主張認的親,他現在不再是君蘭舟,不再是西武國駐在大梁的禮部官員,而是梁國皇室宗親姓韓名熙。
誰知道,這些道賀之人,都吃了閉門羹。
君蘭舟以身體不好要修養為由,任何人都不見,連九王爺都請出去了。隨即,不論是貴婦的賞花宴還是外臣們之間的閒談,就都在談論君蘭舟缺乏教養之類的話。
阮筠婷得到訊息後禁不住笑了。
紅豆撇嘴,道:「君大人明明不是那樣的人,卻被傳言成那個樣子,怎麼郡主不想法子幫他澄清,還很開心呢。」
阮筠婷便搖了搖頭,「你不懂。」君蘭舟這麼做是在避險,恐怕皇帝得到他如此「無禮」還會高興呢。再說了,他又不在乎旁人怎麼看他,自己人,自然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外人怎麼看,他也不在乎。
「稟郡主。」張義快步到了院門前,躬身行禮。
阮筠婷笑著問:「怎麼了?」
張義道:「大梁國皇帝今日親自去了冷宮,將呂貴嬪迎接出來。且對外聲稱她是被人冤枉,準她仍舊為貴嬪,居住原來的宮苑,呂國公已經帶著夫人進宮去謝恩了。」
阮筠婷聞言,臉上真誠的笑意轉為嘲諷。
看來韓肅又做了什麼,把皇帝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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