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肅望著景升,目光深沉,眼神變了幾變,最後才嘆氣,道:「你這小猴兒崽子,敢管起本王的事了。」雖然是責怪的話,卻並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
景升咧著嘴笑:「王爺,奴才就知道您明白。」
「是啊。」韓肅便輕輕的撫摸著馬頭,道:「就是因為明白,才覺得無可奈何。」罷了,就由他們去吧。若要懷疑,就儘管懷疑好了。
「走,咱回去。」
「是。」景升蹦跳著起來,去牽馬。
就在二人一前一後上了臺階時,卻又由一匹快馬趕來,一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將牛皮紙的信封雙手奉上:「王爺,密報!」
韓肅接過信展開來看,臉上的笑容就僵了。
信上分明寫著,大梁國時辰出訪西武,在裕王爺長子韓熙與西武端陽郡主的婚事上幾經波折,達成共識,大梁不日將向西武下訂為二人訂婚,待守制後完婚。
韓肅心裡的某處,好像有一處漸漸龜裂坍塌,他分明聽得到破碎的聲音,腦海中還有另一個聲音不停的再說:
筠婷要嫁人了。
筠婷要嫁給他的弟弟了。
他當初走入官場,就是為了能得到權力,將來有掌控命運的到她的一天,可到現在,她卻要屬於別人了。
西武國。
阮筠嵐回到大都之後首先去見了端親王,笑著行禮後,將在大梁國的所見所聞細細的稟報過後,道:「這麼說,皇伯伯真的同意姐姐和蘭舟的婚事了?」
端親王聞言,疲憊的揉揉眉心,嘆息了一聲道:「大梁皇帝的這一招夠毒辣的。」
「怎麼?」阮筠嵐不懂阮筠婷的婚事上到底有什麼問題。
端王爺就道:「如今大梁國正鬧內亂,那裕王小小年紀就敢明目張膽的擁兵在外,梁國皇帝正是捉襟見肘的時候,你說,咱們西武附庸了兩國這麼多年,何曾有近來這樣輕鬆過?你皇伯伯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參與到梁國的內亂之中,最好讓梁國皇帝和裕王爺打起來,咱們這邊才能取其平衡,繁衍生息。」
「可若這樣,姐姐和蘭舟不就……」
「是啊。」端王爺道:「理智上,現在的確不適合於梁國聯姻,會被他們牽扯進去。可感情上,我卻不願意你姐姐受委屈。當年我就是太在意事業,才忽略了你們的母親。」
端王爺說到凌月,心裡就有一種莫名的鹹澀感覺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