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嚇壞了吧。
想到她開槍殺了一名刺客,又見了那樣如修羅場一般的屠殺場面,一個柔柔弱弱的姑娘家,自然不必他們這些上過戰場見過更多血腥的男人,她能不崩潰,不哭鬧,還能保持冷靜和清醒理智的處理大小事務,已經很是難得了。
君蘭舟便張開手臂,笑道:「來,讓我看看你。」
阮筠婷繃著臉搖頭,「你快安生歇著,不要鬧。」她若要靠近,說不定不留神讓他的傷口又裂開。
君蘭舟知道這一次阮筠婷當真是被嚇壞了。桃花眼眨了眨,突然咬著唇,悶哼一聲捂著胸口。
「怎麼了?!」阮筠婷見狀忙撲了過去:「是不是傷口裂開了?你怎麼樣?!怎麼這麼不小心呢?快讓我看看……」
阮筠婷的喋喋不休,被君蘭舟封在口中。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襟,保持著要敞開衣襟的姿勢。阮筠婷偏過頭掙扎著躲開,君蘭舟的大手卻按住了她的後腦,不容許她退縮,唇舌霸道的侵佔她,直到吻的她快要窒息,才放開她。
馬車內只能聽到兩人氣喘吁吁的聲音。
阮筠婷紅著臉,氣結的鬆開手,這人怎麼這樣,她擔心他擔心的寢食難安,他可好,竟然用這種方法騙她過來。
君蘭舟笑著道:「你看我不是沒事?就不要再擔心了。這些皮外傷,過幾日就好了。」
阮筠婷「嗯」了一聲,順著藍布窗簾的縫隙看向車窗外,雖然有些氣惱,心卻真的放下了。君蘭舟這樣,應該就無大礙了吧?
君蘭舟靠著軟枕斜躺著,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阮筠婷的背影。因為而人都是直接坐在鋪著褥子的車板上,她的長髮吹落腰間,還有一部分發稍被她坐在身下。
看著她纖弱的背影,君蘭舟的心一下子柔軟如春水。好像只要有她在,只要是對她有好處,別說是讓他受一點傷,就算付出更多他也值得。
此刻他們二人都在故意迴避去想刺客到底是誰指使的,就等著調查的結果。
回到養心小築,君蘭舟又將養了兩日,侍衛們便來回稟調查的結果。
「郡主,大人,那些刺客的身份我們都逐一調查過了,的確查不出身份,他們來之前服了毒,又各個武藝高強,可見是什麼人養的死士。不過,屬下發現其中兩名侍衛的刀上,隱約有「大內」的字樣。只是那痕跡曾被人想辦法除掉,卻沒有清除乾淨。」
君蘭舟和阮筠婷對視了一眼,揮手打發侍衛下去了。
這是遭遇了刺客三日以來,兩人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
「你說,刀上為何會有‘大內’的字樣?」君蘭舟若有所思的問。
阮筠婷抿唇道:「我第一感覺,是有人想將此事嫁禍給皇帝。」
「是啊。」君蘭舟垂眸,道:「當時那些刺客都是針對我的。我如今成了皇室宗親,皇上派往西武國遞國書的人又是才走沒幾日,就有人來刺殺我。這人明顯是不想讓我娶你。」
阮筠婷的臉色煞白。如果君蘭舟曾經分析韓肅對她的感情是正確的,這件事就可以解釋得通,韓肅為了阻止她和君蘭舟的婚事,對君蘭舟痛下殺手,嫁禍給皇帝。
「可我覺得文淵做不出這樣的事來。」阮筠婷道:「且不論他與咱們的交情,就直說這件事對他來說到底有沒有好處?殺了你,表面看來是阻止了你我的婚事,可實際上呢?若他真的重視我,定然不會希望我恨他吧?況且你們兄弟二人還打算同心協力為父報仇,你的頭右腦正是他需要的」
阮筠婷說到此處,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道:「我覺得這件事與文淵無關,或許是旁人,想要挑撥咱們同文淵以及同皇帝的關係.」
「那麼這個人當真是做到一石三鳥了。」君蘭舟嘲諷一笑:「挑撥我們和文淵,和皇帝,還有可能挑撥你我二人。」
阮筠婷懂得他說的前兩個挑撥,疑惑的問:「為什麼說是挑撥咱們兩個?」
「你看,你這麼為文淵說話,我必然會在意,如果我認為刺客是文淵派來的,你卻堅持不這麼認為,咱們豈不是要吵起來?」
見阮筠婷明亮的大眼睛橫了他一眼,君蘭舟好心情的笑著:「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氣,我不過是開個玩笑,其實若真說懷疑,這件事也有可能是皇上做的。派人來殺我,挑撥我們和文淵的關係。」
阮筠婷想了想,的確如此。「這也可以解釋為何刺客沒有在島上淬毒。他們只是想讓你和文淵產生間隙,卻不是要你死。你若有個什麼,整個計劃就等於不存在了。」
「正是這個理。」君蘭舟嘆息了一聲,道:「事情竟然如此複雜,咱們現在就找證據,逐個排查那些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