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向晚看了看左右,又到窗前確定宮人們都距離很遠,這才回到阮筠婷身邊低聲道:「前幾日,皇上提起了裕王爺還有一子的事,好像已經找到了確實的證據,證明君大人就是裕王爺的兒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麼?皇上有可能會成全你們!」
阮筠婷徹底愣住了。從前裕王爺在世的時候,與皇帝百般爭取都沒有讓君蘭舟認祖歸宗,這成了裕王爺終身的遺憾,也成為君蘭舟和韓肅短期內需要達成的一個目標,因為只有君蘭舟認祖歸宗,與她才算門當戶對。
是什麼導致皇帝如今卻改變了看法,竟然同意了?
「晚姐姐,這訊息可確定嗎?」阮筠婷緊張的問。
徐向晚點頭:「確定,皇上是親口對我這麼說的。」隨即語氣一頓,又道:「不過,我也不確定換上是不是誆騙我,我只是想到這件事涉及到你的婚事……」
徐向晚赧顏,她也怕這訊息是假的,畢竟這宮裡頭,除了冰冷的石磚是真的石頭,其餘的都有可能是假的,「婷兒,我現在也不能確定了……對不住,冒冒失失的。」
「不,晚姐姐不要這麼說。我知道你是好意。」阮筠婷拉著她的手,道:「你我之間,不需要擔心什麼,懷疑什麼,你說的話,我自然相信。就算訊息不屬實,也是隻能是你被騙了,而不是誠心來欺騙我,這深宮之中的複雜太多了,我不想我們之間也有雜質。我信你。」
阮筠婷所說的正是徐向晚想說的。她動容的點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這訊息你回去和君大人好生研究一下,我想皇上既然有這種想讓君大人認祖歸宗的想法,必然要準備好一套說辭以及可靠的證據,就算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也要說的有憑有據讓大臣們不敢也無法辯駁。」
「是,我知道了。晚姐姐,我先回去。」
「我讓白薇送你出宮去。」
阮筠婷急匆匆離開皇宮,沒有回徐家,直接回了養心小築。
回到臥房,阮筠婷踢了繡鞋躺在羅漢床上。
如果皇上並非真的要讓君蘭舟認祖歸宗,他為何要對徐向晚說起此事?
如果此事當真,又是什麼使皇帝改變了主意?皇帝不可能做得不到利益的事,君蘭舟認祖歸宗,對他有什麼好處?如果要君蘭舟認祖歸宗那麼容易,當時他就不會與裕王爺爭執了。
阮筠婷不免想到了現在的時局。皇帝最大的難題是什麼?韓肅擁兵自重,西武虎視眈眈,南方七省譁變,國庫吃緊……
這幾個麻煩中,皇帝最在乎的,應該就是韓肅的問題。皇帝不敢貿然與韓肅兵戎相向,是因為怕西武趁虛而入,到時候大梁國就會處於腹背受敵的狀態,這對大梁並非一件好事。
如果她是皇帝,她會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如果能做到萬一韓肅造反,她出兵鎮壓的時候西武國按兵不動不來搗亂就好了。
可如何才能做到?如果讓西武和韓肅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呢?
阮筠婷心思千迴百轉,設想好幾種可能,再自己推翻。
她面色難看的躺著不動,卻嚇壞了嬋娟和紅豆。兩人商議著要去找君蘭舟回來。剛剛商量到底誰去一趟徐家,君蘭舟已經回來了。
「大人,您可回來了。」嬋娟焦急的道:「郡主從宮裡回來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說話也不吃飯,就盯著房梁發呆。奴婢們也不敢去打擾,您快去給她瞧瞧吧。」
君蘭舟一聽,臉色變的及難看,施展開輕功,眨眼就閃身進了阮筠婷的臥房,撲身蹲在羅漢床腳踏上。
「婷兒,你怎麼了?」
「蘭舟?」阮筠婷回過神,坐起身微笑望著她:「你回來了,老太太怎麼樣?」
「老太太很好,傷勢沒有大礙,到是你,嬋娟說你一直在發呆,可是身上那裡不好?」
「沒有,我很好啊。」阮筠婷笑著展開雙臂:「你看我哪裡有不好,我是在想事情,紅豆和嬋娟太緊張了。」
她這麼說,君蘭舟也是不能信的,便抓了她的手安靜的診脈,雙手都看過之後,才長吁了一口氣,問:「你想什麼事?告訴我,我幫你想想。」
阮筠婷就迫不及待的把徐向晚對她說的告訴了君蘭舟。
君蘭舟聞言絲毫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摸著下巴沉思道:「他能殺了我父王,肯定不會想要認我。將我認回去,豈不是等於養了只老虎在床榻邊?一定是有什麼更大的利益或者是好處,可以抵消這一點。」
君蘭舟蹙著眉頭,在屋裡來回轉了幾圈,突然腳步一頓,張大嘴驚愕的道:「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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