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540章 「雷霆」手段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這一切折騰罷了,也快到了午膳時分。

韓斌家的去吩咐傳膳,不多時,卻臉色慘綠的回來了。

「回老太太,庸人居出事了。」

阮筠婷和王元霜、羅詩敏原本在給老太太講笑話解悶,聞言都轉回身看向門前。

老太太並不在意,隨意的問:「怎麼了?是不是大太太又開始發瘋罵人?」

韓斌家的吞了口口水,道:「大太太自盡了,從庸人居的二樓大頭朝下下來,腦袋磕在大理石的臺階上,當場就死了。」

「什麼?!」

王元霜蹭的站起來,先是一聲驚呼,隨即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屋子裡立刻混亂起來,丫鬟婆子張羅著救人找郎中。阮筠婷則是一直坐在老太太身旁,仔細打量老太太的神色。

老太太雖然沉痛。難過,可剛才她並未從她臉上看到半分驚訝。

阮筠婷不敢往深處想,因為她不想看到那些鮮血淋漓的真相。再說大太太刺殺老太太,的確是過火,只是若真是老太太作的這件事,她的手段也真夠雷霆了。

休了大太太,外頭會瘋傳,殺了大太太,對外聲稱病逝也就罷了,難道大太太的孃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還好意思大吵大嚷?

此事驚動了官府,因為確定大太太是自盡,官府也不好說什麼。草草的結案了。大太太的葬禮辦完之後,老太太的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是精神卻萎靡起來。

阮筠婷仍舊是住在養心小築,只是回來看老太太的次數勤了許多,君蘭舟更是時常被她拉來給老太太問脈搏。

見老太天一直不開心,阮筠嵐給阮筠婷使了個眼色。笑著對老太太說:「老祖宗,要不咱們出去散散心?這天氣轉暖了,外頭的三色堇也開了花,老是憋悶在屋子裡人也要憋壞的。不如您就賞光,跟著我們去歸雲堂走走?」

「歸雲堂?」老太太雖然不常出去,可外頭的訊息她卻靈通。「是婷兒的那家善堂吧?」

「是的。」阮筠婷也趁熱打鐵:「嵐哥兒快回西武了。咱們不如就趁著他臨走之前好生玩一玩,老太太您也許久都沒出去散散心,去善堂看看。一來可以放鬆心情,二來,老太太您慧眼如炬,也好幫我給善堂瞧一瞧哪裡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太太原本沒有心情,耐不住阮筠婷和阮筠嵐勸說。王元霜和二太太也在一旁幫腔。到最後只得答應了。徐家的夫人們要出去,排場自然不小。從頭一天下午丫鬟婆子們就開始預備,到了第二日清早要起程時,一切早已經準備齊全。

車隊浩浩蕩蕩的到了善堂門前,王元霜和羅詩敏吩咐人去將車上帶來的禮物卸下來。二太太則和阮筠婷一左一右扶著老太太邁步進了門檻。

院內打掃的很是整潔,矮樹叢冒出了嫩綠的葉子,一片新鮮的顏色看上去叫人心情舒暢,院裡有幾名婦人在灑掃,月亮門的後頭,還看得到幾名穿著樸素的婦人在圍著井洗衣裳。

見了阮筠婷一行人,婦人們都起身悄聲問候。特意壓低聲音,怕驚擾了課堂裡的孩子們。

老太太和二太太好奇的湊到一閃敞開的格扇外,笑著往裡頭瞧,就見身著淺灰色道袍的戴明,正在耐心的給孩子們講著三字經上的故事。

看到老太太和阮筠婷幾人都在窗外,戴明微笑著頷首致意,卻並未出來。

老太太拉著阮筠婷走開,驚訝的道:「你怎麼連小戴大人都請來做先生了?」

阮筠婷笑道:「這不是我請的,是蘭舟的主意。」

老太太便回過頭看君蘭舟:「你也真有本事,據我所知小戴大人心高氣傲的很,你竟然能說服他來婷兒的善堂教書,真是佩服。」

「老太太言重了。」君蘭舟笑道:「不過是讓小戴大人學以致用罷了。」

「好一個學以致用。」老太太笑了起來。

見老太太精神尚可,心情也還不錯,阮筠婷道:「老祖宗,要不咱們去後面的地裡看看?」

「還有地?」二太太問。

阮筠婷抿唇笑著:「是啊,善堂裡不光有孩子,還有一些老弱病殘孤苦無依之人,他們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在後頭開了地,自給自足。也正好能節省一些開支。」

一行人說這話到了後院,從側門出去,就看到一片用木柵欄圍著才開出來不久的莊稼地,一些婦人正在地裡栽茄子秧。

羅詩敏很少看到這種景象,瞧著就躍躍欲試起來:「老祖宗,難得來一次,不如讓我們也玩一玩。」

老太太失笑,「看你們十指不沾陽春水,就是沒見過這個場面吧?這定植又不是遊戲,還叫你們說玩就去玩?可不要糟蹋了那些秧苗。」

王元霜應景的笑著:「栽種些秧苗也算幫他們的忙,大不了我拿些體己出來先放在這兒,踩壞了損壞了的照賠就是了。」

老太天聞言爽朗的笑了:「你們聽見了吧?你們可都是證人,婷兒。快去算算秧苗一株價值多少,讓你二嫂子先把銀子放在這兒才許她去。」

「老祖宗。」王元霜不依的跺腳,幾人又是一陣笑。

阮筠婷給老太太搬來把交杌,陪著她坐在柵欄外頭看裡頭的人忙活。這些深閨之中的婦人哪裡會栽秧苗?一時間笑鬧成一片,沒有栽成多少,反倒是踩壞了好幾株。姊妹妯娌相互打趣著,笑聲開懷,傳出去老遠。

阮筠婷便仔細留心老太太的神色,見她眉目間終於舒展開了,心也就放下了。

大太太自盡。這件事徹底掩蓋了下來,外頭沒有人提起,就連家裡都沒有多少悲傷的氣氛。除了二爺之外,大概沒有人真正傷心多少,因為大太太是膽敢刺殺婆婆的瘋子。

老太太是用過了晚膳才回去的,回程路上,拉著阮筠婷的手低聲自言自語:「你如今也十七歲了。是該出嫁了啊。哎,外奶奶多希望你永遠都長不大,就這麼呆在我手心裡捧著寵愛著,不叫任何人欺負了去,可是女大不由娘,你總歸是要自個兒去飛翅膀才能硬的起來。我已經給你父王去了信。商量你的婚事,想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回信傳來了。」

阮筠婷很是意外。想不到老太太竟然還關心她的婚事。

老太太又道:「敏姐兒也夠年歲了,前些日子你二舅母幫著想看了一家,那家雖然門第不如咱們家,可是那人卻是個老實懂事,知道上進的。敏姐嫁過去,小日子必然過的紅紅火火。」

「敏姐姐畢竟是三老爺的女兒。這事還是要問過三太太才行。」

「三太太前一陣子回府住了幾日,又回孃家去了。我看她是不會再管咱們府裡的事。三老爺爺是一副扶不起的模樣……」老太太心煩意亂,隨後又悲傷的道:「哎,該嫁人的,都趕緊的出嫁了吧。我年紀大了,說不定哪一日睡下了就起不來了,若要你們守喪,豈不是耽誤了青春?」

阮筠婷心裡突然覺得悲涼。

若是做女人做到老太太的這個地位,卻還是這麼孤獨,她寧可只做個尋常小戶人家的祖母,有兒孫繞膝,勞碌一些也比老太太這種錦衣玉食的生活要吸引她百倍。

送老太太回了徐家,阮筠婷和阮筠嵐才打算告辭,前院就有人來,在老太太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阮筠婷放緩了腳步並沒有聽清楚那人說了什麼

可老太太卻已經神色劇變,喃喃道:「怎麼會這樣?!這訊息可屬實?」

「絕對屬實。」

老太太揮揮手,讓那人下去。

阮筠婷擔憂的問:「老祖宗,到底發生什麼事?您臉色不好。」

老太太神色複雜,眉頭緊皺,半晌才說:「呂妃被打入冷宮了。」

阮筠婷驚愕的道:「被打入冷宮?罪名呢?」

「好像是暗害婉妃,被當場抓獲,證據確鑿。」

阮筠婷就有些擔心起來。

呂家和徐家分庭抗禮多年,徐凝夢倒了之後,呂妃也被降成了與徐向晚平起平坐的妃子,阮筠婷原本以為這個平衡不會被打破,可誰知道,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呂妃被廢,呂家等於倒了一半。

阮筠婷無法因為呂家即將倒臺而開懷,因為徐、呂倆家相互制衡,如果其中一個制衡消失了,另外一家馬上就會成為皇帝嚴重的潛在危險,下一個被對付的很可能就是徐家。

阮筠婷正沉思著,外頭又有人來報:「郡主,婉妃娘娘身邊的小路子來了。」

阮筠婷聞言,與老太太說了一聲就去了前院。

小路子給阮筠婷行禮,笑著道:「回郡主的話,我們娘娘請您進宮去一趟。」

阮筠婷現在每個月仍舊有一次進宮去看徐向晚的機會,仔細算算這個月她還沒有去過,便點了點頭,命人去告訴老太太一聲,自己隨小路子進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