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536章 無欲則剛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花佳慶大驚。他自負武功,就算喝了酒,也不至於把跟頭栽的這麼響亮。

「看來,閣下是有備而來了。」花佳慶正了神色,看著匕首不動聲色。能知道他逛小倌館時不喜歡護衛來,對方對他已經瞭解的相當透徹了。

君蘭舟微微一笑,收起了匕首,「有備而來稱不上,在下只是不喜歡有人盯著我看。」

花佳慶眨了眨眼,笑了,突然覺得面前這美人很有意思,不似他從前接觸過的那些美男子,一身脂粉柔弱。

「好吧,你們要問什麼?為了你。我破例一次。」語氣仍然在調戲。

君蘭舟笑道:「所謂忠誠,只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談不上為了誰。」

「哈哈,有意思!」花佳慶笑容真誠了許多。倒是少了浪蕩氣。

君蘭舟知道韓肅的情報不會有錯,這個花佳慶果然是吃硬不吃軟的,便正色切入正題:「你為了呂家的人辦事,卻不怕惹火上身嗎?」

花佳慶顏色一變:「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君蘭舟眨眨眼,「當然是被跟蹤了。想法子反追蹤的人啊,卻不想著以追查,卻查到了花先生您。」

兩手指從懷中夾出一張銀票搖了搖:「花先生稱霸梁都,自然不缺銀子,這是小弟的一番心意。」

一萬兩寶通錢莊的銀票!

出手竟然如此闊綽!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花佳慶帶著兄弟們出來便是為了賺銀子的,見了錢怎麼可能不眼開。可是。他更知道一個道理,有命賺銀子,更要有命去花!

呂家的那位要對付的不過是個蠻子郡主。想不到竟然牽扯出兩個頗有實力的神秘男子來。

對了!他記得,那位蠻子郡主身邊,有一個西武端王的義子,在西武任四品官,是駐大梁國的使臣。還是神醫見死不救的傳人,據說是個相當漂亮的男子。還上過《梁城月刊》……

難道就是眼前這位?!

花佳慶雖說是梁城的地頭蛇,知道強龍未必壓得過他,但對神醫見死不救一脈,仍舊心存敬畏,忙一改方才色迷迷的樣子,正經的道:「銀子就不必了,其實這樁生意也並非我接的,下頭的人有眼不識泰山也是有的。銀子兄臺拿回去,但是,答應了主顧要辦的事,我們卻不好反悔,否則我們花家的名聲沒了,等於斷了我們的活路。」

這人還不光是個好男色的空殼子。

君蘭舟將銀票推到他跟前,笑容可掬,語氣誠懇,哪有剛才拿了匕首要捅人眼睛的殺神模樣?

「既如此,在下就和花兄交個朋友。」

「你我之間的朋友可不好做。」一語雙關,又恢復了「調戲」。

君蘭舟卻不忘那層會惹他生氣的層面想,只說:「有什麼不好做,不過各取所需罷了。先生的兄弟只是接了生意,卻沒有保證一定要成不是嗎?」

花佳慶眼睛一眯,已經明白了君蘭舟的意思。沉思半晌,道了聲音:「好。」將銀票大大方方的揣了起來。

君蘭舟便在花佳慶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與韓肅笑著起身,離開了春熙堂。

花佳慶失去了玩的興致,出去吩咐手下:「跟蹤綁架西武郡主那單生意,聽我的吩咐,不要輕舉妄動,關鍵時刻象徵性的走走過場,別真的傷到蠻子郡主就是。」

「花爺,這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我看,你是活的不妥吧?」花佳慶清秀的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

那手下嚇的面無人色:「屬下不敢!」

戴雪菲終於熬到皇帝放她出宮,已經過了正月,她不知朝堂之事,聽說卻是韓肅上了封摺子,說邊關戰事即將結束,不日將大舉殲滅南楚餘孽,屆時回都。皇帝也受不了朝堂上輿論的壓力,有人上摺子說皇帝將裕太妃,王妃留在宮中,有忌憚韓肅的嫌疑,太令忠臣心寒,加上南邊七省的譁變,壓力是在太大,她才獲得自由了。

回了王府,戴雪菲換了身衣裳,忙趕去戴明平日裡擺字畫攤子的位置。兄長倔強倨傲,不肯接受她的幫助,可她是王妃,兄長卻是個街邊賣字畫的,當真是好說不好聽。她今日前來,還是想勸戴明點頭,她也就可以想法子與韓肅開口。為他謀個一官半職的閒差,也好過街邊求生存。

誰知道到了這裡,卻撲空了。

鄰居擺攤的說,這為公子年前就不幹了。

戴雪菲急了,莫非兄長出了什麼事?她又趕到了戴明租住的小屋,已經是人去樓空。

戴雪菲急得眼睛通紅,打探了好多人,才確定戴明年前與一位漂亮的公子經常見面,後來說是被請到歸雲堂做先生去了。

歸雲堂,是新開的善堂。戴雪菲略有耳聞。她還不確定,歸雲堂與她家王爺的歸雲閣有什麼關係。如今聽說這個名字,立即命人趕了過去。

誰知到了歸雲堂。站在敞開的門外,卻看到這樣的景象。

她那位自從回了梁城就鬱鬱寡歡的兄長,如今正拎著一群大小孩子在院子裡堆雪人,一邊堆雪人,還一邊給他們將詠雪的詩。

戴雪菲覺得自己看錯了。這還是她那被流放之後就生無可戀。過一日算一日的兄長嗎?他如今神采奕奕,雖然穿的簡單了些,卻仍如同從前那個指點江山兄懷大智慧的一代才子!

「哥哥!」戴雪菲喜極而泣,快步進了院子。

戴明聞言抬頭,看到戴雪菲,便讓孩子們自己玩去。搓著凍的通紅的手走向戴雪菲,平和的笑著:「你來了。」

「我去找你,他們說你來了此處。」

「嗯。」戴明點頭。請戴雪菲到屋裡坐下,君蘭舟留下伺候戴明的小廝上了茶後退下去。

戴雪菲就若有所思的問:「這個歸雲堂……」

「是端陽君主開的善堂。」戴明回答的坦然。

一聽到端陽郡主四個字,戴雪菲如同被點燃了尾巴的貓,蹭的一下躥了起來,尖聲道:「那你何還要來!」

戴明望著暴躁的妹妹。笑著將茶盞推給她:「吃口茶,脾氣不要這樣急躁。」

他不溫不火。她就更著急,更生氣,數落道:「難道你忘了她是怎麼害你的!她當眾退婚,給你帶來多少屈辱和傷害!當初爹爹病危,我求不動裕王爺,去求她幫忙說服一下,她卻不出面,害的爹爹也病死了!這些深仇大恨你都忘了嗎!竟然還在她開的善堂住下來!」

戴明包容的望著妹妹,平靜的道:「退婚不是她的錯,是咱們家對不起她。爹爹病危時她沒有找裕王爺進言,我並不覺得是她不對,她不介入你與裕王爺之間,正是對你的尊重,也是避險。她明知你吃醋在意,難道還要去趟渾水嗎?再說,就算開口求了,裕王爺也不一定會答應。我留在善堂,不是因為是她開了善堂,而是因為,這裡能實現我的價值。」

戴明說到此處,笑吟吟的看著戴雪菲:「妹妹,你平靜下來吧,不要讓妒恨讓自己面目可憎。」

「你……!」戴雪菲手指點著戴明,險些一口氣噎死過去,最後痛心疾首的道:「哥哥,你變了。你變了!」

「是,我是變了。變的成熟了,這不好嗎?」

「成熟?我看你是畏首畏尾了!好,你既然不願意做個真男人,就願意躲在阮筠婷的裙子底下,那你隨便!咱們爹爹的仇我是絕不會忘記的!」

戴明頭痛的道:「雪菲,你太偏激了。這是與人家有什麼關係?怪就怪我們當時太過於激進,將問題想的太簡單。」

戴雪菲眼淚撲撲簌簌落下,「你早已經忘了爹孃了,忘了你是誰了!」大聲吼罷,轉身就跑。

戴明坐在圈椅上,看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嘆了口氣。

戴雪菲這廂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按著先前說好的法子,秘密的聯絡了呂妃,回答了肯定的答案。

呂妃接到貼身侍女送來的字條看過了,隨後燒掉,,笑道:「我就知道,過不了幾天她就會屈從了。到底還是個患得患失的女人啊,老話說,無欲則剛,她心中有太多的和怨恨,不可能不被利用。」

侍女笑著道娘娘英明。

呂妃沉思片刻,道:「去聯絡父親,通知咱們請的人找機會動手吧。急得,要按著上次我們商議的,就算牽扯,也不要牽扯到咱們呂家的頭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