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今日呂氏的表情有些奇怪,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次日,松齡堂。
阮筠婷姐弟和君蘭舟剛一進門,二太太就第一個迎了出來,見到君蘭舟,行了一個深蹲禮:「君大人,昨日之事多虧有你!」
「二夫人萬萬不可,快請起。」君蘭舟忙還禮。
阮筠婷將二太太攙扶了起來。
老太太便道:「你就讓你舅母謝過蘭舟吧,昨兒個晚上回來,她就一夜都沒睡。一直後怕。」
阮筠婷扶著二太太入座,道:「可不是麼,我想想也是後怕,原本巧姐兒想吃燕窩,我讓給她是一片好意,誰知道竟險些害了她。若她和孩子有個什麼,我當真要一頭撞死謝罪了。」
二太太拉住阮筠婷的手道:「不,婷兒別這麼說,你又不知情,哪裡能夠怪你。」感激的望著坐在對面的君蘭舟:「君大人,多虧了你醫術高明,慧眼如炬,竟然能發現燕窩裡的毒。否則可真的是……」說到此處,聯想到大腹便便的女兒,二太太已經落了淚,連忙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二奶奶王元霜接過丫頭手裡的美人錘,親自為老太太捶腿,回過頭好奇的問:「不過昨兒的事情也真是神了,君大人是如何看出那燕窩羹不對勁的?」
君蘭舟昨日其實早就將其中細節說了,不過知道王元霜是要轉移話題,便道:「我是聞到其中氣味不同。千日醉有一種特殊的似花香的香味,全是因為其中的一味起到主要作用的毒花。」
「榮華殿距離御花園那麼近,空氣中又有花香,又有脂粉香和酒菜香,君大人都能辨別的出來,著實讓人佩服。」這一句王元霜說的很真誠。
老太太和二太太也紛紛點頭。
君蘭舟慚愧的道:「哪裡,其實我還是學藝不精,我也是仔細辨別了一番放能確定,否則婷兒端起來的時候我就該制止了。」
老太太現在看著君蘭舟當真是越看越順眼,覺得這孩子不但長相配得上阮筠婷,又是見死不救的唯一弟子,還是西武國的大官。要知道,四品官已經很了不起了,她的三兒子熬了一輩子還是個五品。
「老太太,四奶奶來了。」畫眉在撩起湘妃竹的門簾。
一身素雅藕荷色的羅詩敏牽著個小女童走了進來。
阮筠婷忙迎上去:「這是蕊兒吧?長這麼大了。」
羅詩敏佯作生氣的白了阮筠婷一眼:「你呀,多久沒來了,當然不知道蕊兒長高了。」
蕊兒生的粉雕玉琢,像是個精緻的瓷娃娃,不過性子卻是安靜,見了人有些怕生,臉蛋紅紅的躲在羅詩敏大腿後。羅詩敏費了些力氣才將她哄了交給乳母,抱去給老太太。見了小蕊兒,眾人都忙著去逗她,一時間側間裡歡聲笑語。
阮筠婷看著面前優雅端莊的羅詩敏,突然想起在平安寺後院裡看到的那個高挑的美貌婦人她身上那種優雅嫻靜的氣質,不是與羅詩敏相同麼,而且他們的外貌也有些相似,難道……那是羅詩敏的生母?
「詩敏。」阮筠婷壓低聲音:「你最近去過平安寺嗎?」
羅詩敏一愣,知道阮筠婷指的什麼,搖了搖頭:「我沒有去,因為這件事需要保密,我父親將我母親的事情封鎖的那樣嚴格,假死的事情都做了。想必其中會有很多錯雜的關係是我不知道的。」
阮筠婷明白羅詩敏的意思,她是在告訴自己不要亂說,免得壞了他們的事。
「我曉得,不會亂講話的。」
羅詩敏抿著紅唇拉過阮筠婷的手拍了拍。
這時候就聽老太太在打趣:「看看他們倆,見了面就有數不清的悄悄話要說,從前一個院子住著,住處出感情來了。」
王元霜和二太太就都配合的笑。
阮筠婷和羅詩敏手拉手到了老太太身邊,幾人湊趣的與他閒聊逗悶子。只不過在說話的時候,阮筠婷仍舊忍不住去猜想,羅詩敏的生父,當年那位武功高強的師兄,如今在哪裡?到底是誰?
用罷了午飯,老太太正說起徐凝敏的婚事,外頭突然有個小丫頭急匆匆跑進來:「不好了不好了,太太的失心瘋發作了!」
王元霜聞言臉上鐵青,拉過那小丫頭,抬手就是兩個耳刮子:「混說什麼!也不怕驚擾了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