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名年約四旬留了山羊鬍穿著墨綠色官服的太醫,就在小太監的帶領下快步而來,先給皇帝行大禮:「臣參見皇上。..」
「免了。」皇帝一揮手,道:「李太醫,你給朕驗一下那盅燕窩。」
「是。」
李太醫來時路上已經聽小太監說了狀況。而且皇帝之所以叫他來也是有原因的。他在太醫院專事外傷一科,然皇帝知道,他最擅長和愛好的卻是用毒和解毒。
李太醫來到桌邊,從藥箱中取出銀針先探,銀針沒有變化,拿起蓋盅聞了聞之後,又取出些瓶瓶罐罐,搗鼓起來。
君蘭舟冷眼旁觀,見他所用之法與師傅所說的相同,便放下了心。
不多時,李太醫來到皇帝身邊跪下,道:「回皇上,燕窩中的確有毒。此種劇毒,名喚千日醉,中毒者……」接下來所說的,與君蘭舟所言無二。
榮華殿中鴉雀無聲,皇帝氣的臉色鐵青。
阮筠婷看著那盅燕窩也是後怕,這毒若是給徐凝巧吃了,她豈不是要一屍兩命?到時候別說是君家,就連徐家也會怪罪於她,說不準,這件事還會上升到兩國的層面上去,給父王惹來麻煩。
阮筠嵐面色嚴肅,拱手道:「陛下,很明顯是貴國的宮中有人要陷害端陽君主,藉以挑撥大梁國和西武國的關係。在下希望陛下能夠徹查此事,絕不能讓心存歹念之人逍遙法外,如若不然,我西武國定不會善罷甘休!」
阮筠嵐這話說的極重,事情涉及到阮筠婷的安危,他如何能不在乎?萬一剛才阮筠婷將燕窩吃了呢?他們從前中的那個劇毒已經摺磨她不淺,他實在無法眼看著她受折磨。還有。阮筠婷將燕窩讓給了徐凝巧,若毒讓徐凝巧服了,豈不是可憐了無辜的人?君召英與徐凝巧如此恩愛,會有多傷心?
皇帝冷著臉。被一個未及弱冠的少年威脅不是什麼好受的滋味,然阮筠嵐如今是端親王世子,昨日他還收到國書,端親王和瓊華公主這幾日就到。別人都不怕。可端親王可不是好相與的主。
不論如何,這下毒之人已經做了嚴重影響到他大計劃的事。
皇帝怒急攻心,沉聲道:「德泰,命人徹查。方才是誰做的燕窩,誰端來的,這盅燕窩經過了誰的手!。給朕查明白!」
「是!」
好好的晚宴。此刻籠罩在緊張的氣氛之中。朝中大臣及家眷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生怕惹怒了正煩躁之中的皇帝,就做了出頭鳥。
阮筠婷一直都拉著徐向晚的手,她相信這件事絕非徐向晚所為,因為分析利弊,這件事包含了太多的政治元素。徐向晚只是一個深宮之中的婦人,害了她,對她有什麼好處?害了皇帝,導致江山不穩,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君召英走到君蘭舟身旁,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沒說話,已經將意思表達的分明。他們二人自小一起長大,他就說君蘭舟不是那小氣的人,剛才是他太護著巧姐,腦子根本沒有好好考慮事情,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君蘭舟當然不會計較,露齒一笑,摟了一下君召英的肩膀。
正當這時,德泰快步走來,給皇帝行禮,道:「皇上,奴才已經調查清楚了,才剛的燕窩,是御膳房做了,由小安子端上來的,路上只有裕王妃身邊的桃紅姑娘來詢問了一下。」
裕王妃?